声音比先前更冷:“谁给你们的照纹盘?”
江砚抬眼看他:“你怕的不是盘,是盘照出来的门槛。”
说完,他忽然把袖中那枚灰符往石案上一按。
灰符并不大,却像被规纹催醒,落下去的一瞬间,殿门前那道原本完整无缝的石槛竟轻轻一颤。那一颤极轻,轻得连站在最外侧的执事弟子都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江砚看得很清楚,石槛中段浮出了一道极细的白线。
白线不是光,是空。
像门槛内部原本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地方,突然被人从背面挖开了一道缝。
“门槛空白。”首衡几乎是咬着字道,“就是这个。”
殿内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空白不只是字面上的空白。它是一种流程断层,一种编号断层,一种有人提前把该落在门槛上的签痕挪走后留下的裂口。白线浮出来的那一刻,昨夜残卷上的“门槛空白像裂口”不再只是预告,而是实打实地裂在了眼前。
更要命的是,那道白线一出现,过渡锤的锤柄尾端竟也跟着微微发热。
“它在认裂口。”江砚低声道。
裁示使猛地抬手:“停窗口!”
可已经晚了。
过渡册第九页自己翻开了。
纸页并不厚,却像被什么从背后顶着,一点点掀开到最中段。第九页上没有新印,却有一段极淡的指腹油光,从页边一直拖到中央,像有人曾在这里按过很久,又被强行擦掉。油光下方,一行极小的字渐渐显影。
“送回来的证人,已过门槛。”
殿内一下子安静得连呼吸都没有。
送回来的证人。
江砚眼神骤然沉下去。他终于懂了,窗口不是只为锤和签开的,还有更深一层。宗主侧在等的,根本不是一把锤认谁,而是等一个本该被清洗掉的人,被重新送回门槛上。证人一旦跨过门槛,回到流程里,他说的话就不再是私下口供,而会变成窗口内的证词。更可怕的是,证人是“送回来的”,说明他曾被送走、被切断、被封口,如今又被放回来,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条活的证据链。
“谁送回来的?”首衡厉声问。
过渡册却不再翻页,只在第九页下方慢慢浮出第二行字。
“原名:阮照。”
江砚瞳孔微缩。
阮照。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那是前几日被清洗裁定压下去的一个门槛证节点,原本该在公开封控后彻底断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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