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还开着一线,纸息从里面溢出来,带着旧墨、旧蜡和一点极淡的灰金气。江砚沿着匣盖缝往里一探,指尖没有碰到纸页,先触到了一层薄薄的冷膜。
封膜。
那封膜极薄,薄到像一张透明的皮,贴在匣内最上层的谱页上。他心头瞬间明了,方才那口咳能落谱,不是因为谱页本身已经翻开,而是因为这封膜本就被设计成要借咳声震开。
也就是说,霍启衡带来的匣,里头装的不是单纯卷宗,而是一整套等着在归位礼上接力的流程证项。
咳声一落,谱钉入位,封膜松口,内库光露一线。
每一步都不是错乱,是安排。
江砚眼底冷意更深:“他们想拿这匣,做门和内库之间的桥。”
“桥?”阮照听得发冷,“把匣送到台前,就是桥?”
“对。”江砚道,“匣到台前,咳声落谱成钉,钉的是外墙;外墙一裂,内库一线光漏出来,漏出来的那一刻,外头的人就会以为自己有资格往里看。只要有人看,就有人想伸手。只要有人伸手,桥就成了。”
他说到这里,门外那道沉厚嗓音忽然一顿,像是被人掐住了最怕的一点。
因为江砚说中了。
门后那只手按住匣盖,指节却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收紧,连袖口旧纹都跟着绷出一道浅痕。霍启衡的名字虽然已经浮出大半,可那后半截似乎被什么更深的力道压住,迟迟不肯完全现身。
江砚没有再给他喘息。
他抬眼,直接看向内库封袋架最左侧。
那一排封袋编号,排列方式太熟了。
不是普通内库编号,而是与执律堂近来所有复核案卷相互咬合的分段位。也就是说,门后这层内库,根本不是孤立仓室,而是和外头这场归位礼、和他们一路查到的证据链,紧紧扣在一起。
“你们把证据放进内库了。”他道。
门外没有答。
但那一瞬间的沉默,已经是最直接的承认。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白裂纹微微一震,像有某种更冷的意志从骨里爬上来。
“所以,匣不是匣。”
他看着门后那只被照亮半边的旧木匣,一字一句道。
“匣是库门前的牌。”
这句话一出,屋内几人都明白了。
霍启衡把匣送来,不是要交付,而是要借匣做门前牌。牌一立,内库那层光便能借着归位礼的程序合理外泄;光一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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