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主位。”
这句话像把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对方想要的模糊地带。
首衡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提笔在旁侧补上一个新栏目。
“流程主位确认。”
“入册。”
“可追溯。”
三行字写完，CF-LOCK-01正式生效。
案牍房那边的灰符忽然亮了一瞬，随后又归于平静。江砚知道，这意味着确认勒索第一轮已经被压住了，对方失去了继续卡签的窗口。
可这还不够。
勒索被压住，不等于影子共识就此消失。相反，它只会更快地把裂纹往别处挪，往更深的席位，往更高的解释层，往那些还没来得及被点名的人身上钻。
江砚把最后一枚封袋扣上，低声道：“把今天所有参与确认的人，按接触顺序入册。不是追责，是认主。”
“认主？”沈绫微怔。
“对。”江砚看着她，语气极稳，“只认他们对流程的归属，不认他们对某个影子的忠诚。谁先碰了链，谁先入册。谁想躲，就让他先说清自己躲什么。”
这一步很重。
重到足以让很多人不舒服。
可正因为不舒服，才是真正的压制。
影子共识最怕的不是被骂，而是被迫写名。它可以靠模糊活着，却很难在册上保持模糊。只要入册，谁碰过，谁签过，谁引导过，谁拿确认当勒索，都会一层层浮出水面。
门外的风从廊缝里渗进来，吹得案上纸角轻轻一动。
江砚没有去按。
他知道，今晚真正压住的，不是一个勒索动作，而是一种试图把责任藏进共识里的手法。
确认勒索被拆开后，议衡殿里那种持续了许久的紧绷，终于稍稍松了一线。
可那一线之后，更深的黑还在。
只是此刻，黑里多了一页已经写下名字的册。
而这页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