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下捡伞,捡够两百把是不是就能光荣退休了?”
哪有那么多有钱人丢伞?俞灿觉得她这脑回路挺可爱:“你的女企业家宏图呢?对职业前景的远大畅想呢?”
“那自然是万万不能丢的。”
林晚橙秒变认真,捧着脸,煞有介事地笑了:“我考虑过了,比起‘睡后收入’,还是更愿意辛苦一点。”
她们也是住了一年多才知道房东大姐其实是个二道贩子,租了房又转租出去,就靠倒买倒卖,每天不工作就宅在家躺着赚钱,便戏称那是“睡后收入”。
可是谁年轻的时候没风风火火拼过一把呢?否则哪能叫人生。
俞灿凝视她:“那伞呢?先留着,还是还给客户?”
林晚橙眼睫动了动,脑海中不受控又掠过深夜里那一幕。
雨光沉浮中,那个看上去就深不可测的男人。
可茫茫人海,要到哪里去找呢?
“下周……”她心底某处愣愣跳了一下,半晌才说,“我会想办法还回去的。”
加班整整一天,林晚橙没有任何多余的气力,爬上床倒头就睡。
兴许是精神太疲倦,她破天荒做了一个久违的旧梦。
梦到了陈逐理。
两个人仿佛什么都没变,像最开始一样肩并肩站在大学校园里,凝视着对方的眼神里都自带笑意。
彼时陈逐理是大她两届的隔壁校学长,长得高大又帅气,身上那种意气很吸引人注意力。他在篮球场上打球,她就跑到那棵绿意盎然的榕树下坐着,等待时机给他送水。
不少女生都偷偷看他,只有她可以大大方方坐在他身边。
陈逐理会笑着同她说话,再摸摸她的脑袋。这种温柔让林晚橙觉得心中熨帖。
年轻的女孩不知道怎么定义爱人的好,只知道他肯花时间,细心又体贴。
就这么满心欢喜地徜徉在这段恋爱里,以至于忽视了他当时已经冒出的一些端倪。
比如极其地节省,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学校里,能不去外面下馆子就不去,花钱精打细算,生日送她的礼物也并不奢侈。偶尔谈起身边家境更富裕的同学,也好似多了几分冷硬、消极的情绪。
他在金钱上委屈她,更苛待自己,但那时的林晚橙还没把这当成一个很大的问题。她尚未见识社会,不知一切都是那么昂贵,总是乐观地想——我们总有一天会变得更有钱的,不是吗?
然而等到金昂的offer下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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