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林墨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不似作伪,方才缓缓道:“你倒是敢说。罢了,风水之事,你比我懂。这份呈文,我会递上去。只是你要记住,宫中之事,水深莫测。你这文书一递,无论结果如何,你的名字,便算是入了某些人的眼了。是好是歹,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日后行事,更要万分谨慎,莫要行差踏错。”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林墨躬身道。他知道孙司历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嗯,你且去吧。若有回音,自会通知你。”孙司历挥挥手,将文书收好。
林墨行礼退出,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文书递上去,只是开始。如何处置,是否采纳,采纳多少,都非他所能左右。他能做的,只是基于自己的职责和判断,给出一个尽可能专业、客观、不留把柄的说法。
此后几日,并无消息传来。林墨如常处理公务,仿佛那日入宫勘验只是一场寻常差事。但钦天监内,消息灵通者如李灵台郎之流,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嫉恨。私下里,已有“林墨得宫中贵人青眼,奉旨入宫勘验”的流言悄悄传开。
直到第三日散衙时分,曹少监又来了。这次他未进衙门,只派了个小火者在门口等着,说曹少监在街角茶楼雅间相候,请林司历过去一叙。
林墨心知是为那呈文之事,定了定神,随小火者去了。
茶楼雅间内,只有曹少监一人。他示意林墨坐下,屏退了小火者,亲自给林墨倒了杯茶。
“林司历的呈文,贵妃娘娘已经看过了。”曹少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娘娘说,林司历所书,条理分明,切中要害,确是用心了。”
林墨忙道:“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当娘娘夸赞。”
曹少监摆摆手,继续道:“你文中提到的那些个化解之法,娘娘已着内官监酌情办理。殿前那棵树,会派人修剪枝丫。窗户也会拓宽些。东北角的渗漏,已命工匠着手修补。殿内洒扫通风,焚香宁神,也已吩咐下去了。”
林墨静静听着,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果然,曹少监话锋一转,声音更低:“至于你提到的‘迁离’之议……林司历,有些事,非风水所能左右,亦非你我可妄议。静思苑那位,身份特殊,牵涉旧事。迁与不迁,非贵妃娘娘一人可决,更非你我能置喙。娘娘能做的,便是依你之法,稍作改善,使其居所稍安罢了。此事,你心里有数即可,对外不必再提。你那呈文中‘迁离’之语,娘娘已命人另行抄录一份留存,原始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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