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还多了几家文官家眷的生意。但她也提到,最近有两拨人,让她有些不安。一拨是几个生面孔的宦官,来店里看货,言语间多有挑剔,最后什么也没买,但问东问西,尤其关心铺子与宫里哪些人有来往,东家是什么背景。另一拨,是斜对门新开的一家绸缎庄,名叫“锦绣阁”,东家姓钱,似乎颇有来头,开业不久就抢走了凤栖阁几个老客户,还派人来挖过郑氏手下的绣娘,只是暂时没成功。
“那几位公公,看着不像寻常采买的,眼神有些……不正。”郑氏蹙眉道,“我问过相熟的公公,都说不太熟,可能是新调来内务府的,或是别的衙门的。至于对门那家,生意做得霸道,压价压得厉害,还总说我们铺子‘有背景’,口气怪怪的。”
林墨听罢,沉吟片刻:“宫里的人,水深,暂且不必深究,但需留心。他们若再来,客气接待,但涉及我的事,一概推说不知,只说我是个小官,不管铺子事。对门那家……”他冷笑一声,“京城生意场,弱肉强食。他们敢来挖人,敢压价,无非是觉得我们根基浅,好欺负。婉儿,我们的绣品,靠的是手艺和口碑,不必跟他们打价格战。你把手底下几个要紧的绣娘笼络好,工钱可以酌情加一些,但活计必须精,不能出岔子。另外,账目一定要清楚,尤其是跟内务府的往来,一笔是一笔,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又道:“我估摸着,对门那家,未必只是生意竞争那么简单。你留心看看,那钱掌柜,跟什么人来往。特别是……跟咱们衙署里的人,有没有瓜葛。”
郑氏心中一凛:“墨哥,你是怀疑……”
“小心无大错。”林墨目光微冷,“张监正、李灵台郎,他们未必肯就此罢休。明面上动不了我,暗地里使些手段,比如从你这里下手,不是没可能。生意场上的手段,无非是抢客源、挖人、使坏、造谣。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切记,凡事留个心眼,多听多看少说,遇事不决,回来商量。”
郑氏用力点头:“我晓得了。”
夜深人静,林墨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天文历算书籍,而是一张他自己草绘的、极其简略的关系图。中心是他的名字,向外延伸出几条线:一条指向“贵妃(万氏)”,旁边标注“赏识/风险”;一条指向“寿宁侯”,标注“援手/未知”;一条指向“张监正/李灵台郎”,标注“敌/构陷者”;一条指向“周铣(都察院)”,标注“敌/清流?”。在“张监正”的线上,又分出“可能与刘都御史(右都御史)有关联”。在“周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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