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了“证据”。自己手中有详细的账本副本,但对方可以说那是伪造。郑氏提到的高公公,无凭无据,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伯府的关系,远水难救近火,且对方敢动手,必有依仗。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日头西斜。就在林墨几乎要按捺不住时,一个面生的中年宦官走了进来,打量了林墨几眼,淡淡道:“林司晨?随咱家来,胡公公有话问你。”
林墨跟着宦官,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厢房。胡公公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黄内侍侍立一旁,眼神不善。
“林司晨,坐。”胡公公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林墨拱手坐下,不卑不亢:“胡公公有话请讲。不知内子现在何处?所谓贡品损毁,究竟是何情形,还请公公明示,也好让在下明白。”
胡公公放下茶盏,淡淡道:“尊夫人正在别处休息。至于贡品损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那幅《秋塘双鹭图》绣屏,交付三日后,便出现巴掌大一块污渍,丝线发暗发粘,显是用了劣质丝线,且保管时受了潮霉。宫中嬷嬷验看,确系如此。曹奉御、刘内侍疏忽查验,已自领责罚。但东西是你铺子所出,根源在你。尊夫人也已承认,绣屏所用丝线,并非顶级,且为赶工,保管或有疏失。”
郑氏承认了?林墨心中一震,但立刻明白,这必然是诱供或逼供的结果。他沉声道:“公公,内子一介女流,骤逢此事,心中惶恐,所言未必是实。那绣屏交付时,曹、刘二位公公亲自验看,并签收,此事街坊四邻皆有耳闻。若有问题,当时为何不提?此其一。其二,小店有详细账目,记录每一笔用料来源、价格,可证明所用丝线虽非极品,亦是上等,绝无劣质。其三,绣屏交付时完好,三日后损毁,焉知不是在这三日内,保管之人处置不当,或有人故意破坏,嫁祸小店?仅凭一面之词,便断定是小店之过,恐难服众。”
“哼!”黄内侍尖声道,“强词夺理!宫中保管,岂会不当?分明是你们以次充好,药性后发!账目是你们自己所记,岂能为凭?街坊所言,更是空口无凭!如今绣屏已毁,你们自然想推脱!”
胡公公摆摆手,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林司晨,你是朝廷命官,咱家也不想为难你。但此事涉及宫闱体面,贵人震怒,必须有个交代。如今证据指向尊夫人,尊夫人也已供认不讳。咱家奉劝你,还是想想如何弥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一味狡辩,恐对尊夫人不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林墨认罪,并“弥补”,也就是敲诈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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