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把蛟鳞放回桌上,看着月华说:“我知道这个消息不好消化,但早一天知道比晚一天好。现在你们有两条路:第一,趁着蛟还没来,赶紧搬家,搬到一个远离水域的地方。第二,留下来,想办法对付它。”
月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环首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暮色四合的天空。
“你选哪条路?”月华没有回头,问的是身后的秦然。
秦然也在帐篷里沉默了。
“我选第二条。”他最终说。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太多地方,看了太多主公。”秦然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但月华听出了那冷淡下面压着的什么东西,“他们要么太贪,要么太怯,要么太小气,要么太自以为是。我走了三年没找到合适的人,走到这里走不动了。”
“我不是什么合适的人。”月华说。
“我知道。”秦然说,“但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既不自大也不自卑的人。你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野猪王的时候,冲上去了。你在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时候,让我进来了。你在听到蛟的消息之后,没有慌,也没有自欺欺人地说‘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听得进话。”
月华转过身,看着这个瘦削的、穿灰布长衫的、背着破竹箱走了三年来到这里的男人。
“留下来吧。”月华说,“营寨里没有军师的职位,但你可以是。粮食不够,多一个人吃饭我想办法。蛟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有办法对付它。”
秦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办法?”
月华笑了一下:“还没想好。”
秦然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也笑了。
那是月华第一次看到秦然笑——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笑,是真正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你果然听不进所有的劝。”秦然说,“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会听。但这样也好——如果全听我的,那你是傀儡;如果全不听我的,那你是独夫。偶尔不听,才是主公的样子。”
他站起身,朝月华深深一揖。
这一次,月华没有拒绝。
他伸出手,把秦然扶了起来。
“下次别拜了。”月华说,“我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秦然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正色,“从现在起,我为月首领效力。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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