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已经停下了。他站在十步外的路边,一只手扶着路旁的一棵枯树,喘得很急。暮色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身白衣几乎被血和泥染成了灰褐色,左肩处的布料裂了一个大口子,能看到里面裹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但他是站着的。
在十二匹马追了不知道多远之后,在受了不轻的伤之后,他站着的姿势依然笔直,像一柄插在泥地里的剑。
他朝月华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暮色,什么都看不清。但月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像是落难之人求助的目光,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在评估局势。
“是他偷学的禁术,”月华又问了一句,“还是你们想杀他?”
领头骑手眼神一凛。
就在这一瞬间,月华做了一件事。
他的刀从那个骑手的喉咙上滑开,不是收回,而是像蛇一样滑向另一侧——下一瞬,刀刃已经切入了领头骑手那匹马的前腿关节。那匹马轰然跪倒,领头骑手从马背上栽下来,还没落地,月华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刀尖抵住了他的腰眼。
动作快得没几个人看清。
山君同时动了。它没有扑向人群,而是围着那十二匹马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十二匹马,没有一匹敢动。有的马四腿发抖,有的马喷着鼻息拼命后退,有三匹马直接跪在了地上,屎尿齐流。
十一把剑举着,没有一个人敢出。
月华松手,领头骑手摔在地上。月华退了一步,刀尖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方向。
“滚。”月华说。
领头骑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他看着月华,目光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里,但山君就在三步远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没有说狠话。有山君在,任何狠话都是笑话。
十一骑加上那个被月华割伤马匹的骑手,带着伤马和受惊的马,灰溜溜地沿着来路回去了。
月华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向那个白衣人。
白衣人还在那棵枯树旁站着,没有趁机逃走,也没有迎上来。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等月华走过来。
走到三步远的地方,月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和月华、林懿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一身白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有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从容。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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