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今年正好三十三岁,生辰八字都在上面。
他爹庞老黑,娘李氏,都是我们村的,民国二十年闹瘟疫的时候没的,就留下这么个独苗,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他抬头看向庞大海,眉头拧成一团:
“娃七岁那年爬村头老槐树掏鸟窝,摔下来磕在石头上,左胳膊肘划了个大口子,缝了四针,留了个月牙形的疤。
你要是真的庞大海,你把袖子撸起来,让我们看看那疤!”
庞大海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王桂英见状,也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红得发暗的脐带布头和泛黄的旧照片:
“还有这个!这是我亲手剪的脐带,当时他娘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这红布是他娘嫁过来时带的陪嫁,就剪了这么一小块包脐带,我收了三十三年了!”
她指着照片,声音拔高了些:
“这是他十岁那年,镇上照相的来村里赶圩,我掏了五分钱让他蹭着拍的!你看这眉眼,这鼻子,小时候瘦得跟猴似的,跟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子,半点儿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他三岁那年冬天出疹子,烧了三天三夜,是我守着他娘俩给他用酒擦身子退的烧,后脖子根那儿还留了个浅褐色的小印子!
你要是真的,你敢让我们看吗?”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手指都有点抖。
这些都是只有村里老人知道的私密事,外人绝不可能编得这么细。
庞老根也瓮声瓮气地开口,他糙手摩挲着那枚铜长命锁,声音沉得很:
“五四年夏天发大洪水,江水漫到了村腰,那娃性子犟,半夜偷偷跑去捞集体飘走的稻种,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影了。
我跟铁柱划着船捞了三天三夜,连块衣角都没捞着。”
“全村人都能作证,庞大海五四年就没了,坟还是我们凑钱给立的衣冠冢。
你说你是庞大海,那你说说,洪水那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被冲到了哪儿?这些年又在哪儿?怎么连个信都不给村里人捎?”
“还有,你怎么可能这几年就吃这么胖。”
庞守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老朽是族里管族谱的,按辈分,大海娃得叫我一声三爷爷。
他八岁那年贪玩,趁祠堂没人偷了供桌上的桃子吃,被他叔公吊在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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