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站了半步,声音都带着气:
“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次慰问本来就只针对国营厂七级工以上的老工人,按规定你们连份都没有。见你们困难,已经破例匀出物资了,怎么还得寸进尺?”
“哎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呢?”
阎埠贵立马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往前挪了两步,摆出三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开口,
“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在街道小学教了一辈子书,我说句公道话。
组织上的东西,本来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老百姓有困难,多给点怎么了?
你们当干部的,手里攥着物资,看着孤儿寡母挨饿,那像话吗?”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睛却瞟着桌上剩下的面袋子,那点算计全写在脸上。
刘海中也拄着拐往前蹭了蹭,清了清嗓子,端着七级工的老资格:
“嗯,我看小同志你也别太死性。基层工作嘛,就是要灵活,多体恤人民群众的难处。
不就是几斤面、几两油吗?组织上还缺这点东西?”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看这俩人听名字就是知道是关系户,
自身都是靠关系进来的体制,
又被派下来跑基层的,顶多就是个小干事,说了也不算,趁着闹哄哄多挤点好处,
不占白不占。
然而明楼此时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嘴脸,
他又不是真的来送慰问的,
虽然被这些人的嘴脸给恶心道了
但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见他的目光越过吵吵嚷嚷的人群,直直落在了前院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白玲身边多了个圆滚滚的身影。
庞大海趿着双塑料拖鞋,穿件松松垮垮的灰布褂,扣子都没扣齐,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他靠在门框另一边,手里攥着把瓜子,正嗑得嘎嘣响,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就差搬个小马扎坐下看戏了。
那副闲散又吊儿郎当的模样,跟院里这群争得面红耳赤的人一比,活像个误入戏台的看客。
是他。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捏紧拳头。
东来顺饭庄里那个搂着女人、招摇过市的胖子,终于露面了。
比隔远看更胖了,满脸的漫不经心,浑身都透着股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不是普通工人的踏实,也不是干部的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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