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耗损，根基受损，残毒蔓延，白发渐满。
每一场胜利，都是以命换命，以寿元换安稳，以孤身负重换全员平安。
赢了战事，耗了自身。
世间英雄，大抵皆是如此，无人看见荣光背后的满目疮痍。
“你怎么上来了？”
轻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轻轻打破深夜的寂静。
苏小小踩着瓦片，小心翼翼爬上屋顶，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温柔又安静。
两人并肩坐在屋脊，身下是沉睡的神印阁，眼前是千里月色，四下寂静无声。
长久的沉默，没有尴尬，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安稳。
良久，苏小小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心疼：
“你的头发……又白了好多。”
白日忙着欣喜两人苏醒、忙着照料伤势，她不敢细看。此刻月光皎洁，清清楚楚映出他大半尽白的发丝，刺得人眼底发酸。
从前只是鬓边几缕霜白，如今早已蔓延满头，清冷孤寂，满目沧桑。
少年人本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他却早早熬尽风华，满身风霜。
叶无道目视远方，语气平淡无波，轻描淡写：“嗯。”
一句简单应答，藏过所有寿元透支、根基受损的痛楚。
苏小小抿着唇，鼻尖微微发酸，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与恳求：
“你能不能……”
话至中途，她忽然顿住。
她想说，能不能不要再拼命。
能不能不要再以命搏杀。
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要每次都透支寿元、耗尽根基。
可话到嘴边，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懂。
她比谁都清楚，他没得选。
风影不是终点，天机子才是终极杀机。暗域虎视眈眈，乱世风雨飘摇，他是神印阁的天，是所有人的依仗，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叶无道不用回头，便知晓她未说完的话语。
他轻轻出声，提前应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
“不能。”
一字落下，温柔又决绝。
他可以接受自己重伤、透支、寿元流逝，却绝对无法接受身边之人因他陨落、宗门因他倾覆。
有些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