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腰揪他的耳朵大骂,他还能滚地撒泼要回来一点点,可她这么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眸子里波光潋滟,仿佛他不是藏了一屋子的小金库,而是立了什么光宗耀祖的泼天大功。
这天大的委屈和谁说理去。
一个全身上下只能摸出几个铜板的男人,精气神全无,底气全无。冬日的暖阳照着人还算舒坦,他就只能占占太阳这点便宜了。
他在院子里躺在摇摇椅上,摇了一会,美娇娘笑嘻嘻凑过来,又把他当肉垫。
“媳妇,你怎么追着我杀啊。”嘴上这样说着,齐铁嘴下意识抱紧她,亲昵地靠在她肩膀上蹭着她的脸。
“嫌我了?那我走好了!”
“哎,“走什么走?往哪走?”齐铁嘴忙不迭将双臂拢得更紧,浓浓撞在他的胸口上,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却猫儿似的顺势伏了下去。
冬阳漫卷,竹摇椅慢吞吞地晃着,两人的影子融融地叠在一处。
齐铁嘴捉住她一只小手,托在自个儿掌心里,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慢悠悠地顺着掌心软肉打着转儿,半眯起眼,拿捏出一副江湖名宿的派头:“来,八爷今儿个破个例,给咱们家少奶奶免费相一回掌纹。平日里豪绅捧着大黄鱼来求我,我都不带正眼瞧的,今儿算你赚着了。”
浓浓眼睫微颤,心口无端虚了一记,下意识便想把手往回缩。掌纹记录生老病死和六亲缘分,而她又有太多秘密。
“躲什么?”齐铁嘴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脸几乎要贴到她掌纹上,“别动别动,八爷我方才眼花了,怎的恍惚瞧见你这手心里藏着仙气儿呢?”
浓浓心尖儿猛地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屏住了。
齐铁嘴指尖顺着她虎口边沿弯向掌根的那条纹路,引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酥痒:“夫人且看,此乃生命线。深长明润、不见杂纹,直直通往手腕子——这是什么兆头?这叫福寿绵长!依我看,夫人少说也得活过九十九。到那时候,满堂儿孙跪在地上给你磕头,你老人家拄着拐棍,还得天天揪着八爷我的耳朵满院子追着骂。”
浓浓被他指尖挠得发痒,又缩了下手,却被他一把攥紧。
“别动别动,还没瞧完呢。”齐铁嘴指尖又顺势挪到最上头那条浅浅的纹路上,凑紧得鼻尖都要贴上去:“再看这条,感情线。”
他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啧啧两声。
“怎么?不好?”浓浓斜睨着他,生怕他看出一点端倪。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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