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之间。去舞会虽然恶心,却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踏出宅邸的合法通道。
打扮漂亮坐在旧法庭大楼的大蒸笼里,看台下一群刚刚经历九死一生急着在自己死于痢疾前娶个英国老婆的男人们,像发情的公孔雀一样围着新来的姑娘们打转。
冬天狂欢,夏天出殡。
今年是布兰登在东印度当兵第七年。
他是被家族斩断情丝剥夺了一切之后像条丧家犬一样流放到这片疫病之地的。刚来的一两年,他连命都不想要,丛林战永远冲在最前面。
但偏偏战场就是这样——越想死的人越死不掉。
七年过去,子弹和疟疾没收走他,布兰登现在是少校。他不常来舞会,除非上司指名传唤。
此刻他借着抽雪茄的借口,躲到一条连着后花园的背风长廊阳台。
“布兰登少校,团长在找您。”传令的年轻勤务兵站在两步开外,眼神里对这位少校有着本能的敬畏。在威廉堡,谁都知道布兰登少校脾气沉闷少言,为人古怪。
布兰登整理了一下军装立领,抬手将皮带上挂着的佩剑正了正。确认军容没有半分失礼之处后,他才迈开长腿,踩着那双擦拭锃亮的皮靴,重新步入那片脂粉味几乎能将人熏晕的奢靡大厅。
舞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巨大的布吊扇由角落里的印度仆役不知疲倦地扯动着。布兰登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些衣香鬓影。新来的姑娘们投来好奇而含蓄的目光,他全当没看见。
老团长正站在靠窗的雕花立柱下,而在团长对面,站着威廉堡海关署长以及他的千金。
“哦,快过来,布兰登!”老团长一见他,立刻像抓住了最体面的招牌般扬高声音,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顺势向对面的哈林顿先生大献殷勤,“总监阁下,您看,这就是我们第七步兵团的顶梁柱,也是我们团最恪尽职守的军官!布兰登少校。”
布兰登立正,依照军规脱下军帽抱在臂弯,脊背绷得笔直,向署长俯身行了一个绅士礼。
“布兰登少校,久仰。”哈林顿背着手,微微抬起下巴:“上个月进港的那批火药和滑膛枪,通关单据做得比财政部那帮账房还要干净。在这个人人都想在报关单上做手脚的码头,少校可真算得上是位稀客。”
“职责所在,阁下。”布兰登没有半分借机逢迎的热切,语气公事公办。
老团长连忙打起圆场,生怕这个木头桩子冷了场子:“少校在丛林里泡了七年,性子是沉闷了些,但人品绝对无可挑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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