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哄着那头,“我真没替他说话,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咦,肉麻死了。”乌鸦浑身打了个激灵,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鞋柜上的跑车钥匙,粗声恶气地朝屋里嚷嚷:“烦死了!老子出去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八婆。”
浓浓看着他走远,压低声音说了声走了,电话里才开始说起正事。
“昨晚,他有没有出去?”
“有。”
“几点?”
“凌晨一点多好像,怎么了?”
“骆驼死了。阿浓,趁现在还没乱起来,走吧。”
“妈,我怀孕了。”
浓浓把电话稍稍拿远了一点,缩着脖子。过了一个沉默的一分钟,电话才再次响起声音:“你长大了,你自己别后悔就好。蒋先生那件事开始,已经有人在盯着他,那些人更喜欢洪兴。”
浓浓挂了电话,想着养母最后一句话,几乎在明牌。
洪兴和东星这两条盘踞几十年的地头蛇群龙无首,是打成一锅烂粥还是能迅速决出胜负? 不管如何,狗咬狗都是好事,只要不咬人。
如果能清一色,最后牌局也好结算。光着膀子的恶犬一身破绽,收拾起来干脆利落。
但如果是让洪兴赢了,那不过是旧瓶装新酒,流氓一个个穿上西装,继续替鬼佬暗地里张罗洗钱,反倒成了最难拔掉的附骨之疽。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忙。更何况,陈天雄那种自负到骨子里的暴徒,最忌讳女人对他指手画脚。
茶几那几本被乌鸦翻得卷了边的《香蕉周刊》,明晃晃地进入她的视线。
乌鸦那个王八蛋,说要替她报仇,到现在还没有。他倒台之前,她好歹也得先看到黎胖子那头死肥猪的下场。
既然东星要啃洪兴这块骨头,那这第一口,就得从北角烧起。
三个月没回家,她把肥尸那些小孩子都叫上,借口要回家拿证件。他们也知道她和黎胖子的过节,出发的时候都操上了家伙。
浓浓装作没看到,坐上了他们的面包车。
三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小区门口。
这一带全是从七十年代立起来的老式洋楼大厦,楼下就一道敞着的大铁栅门。大堂阴暗窄小,信箱全生了锈,一个上了年纪的阿伯坐在破藤椅上打着瞌睡。
浓浓只领着两个小太妹上了电梯,一跨出电梯,走廊里的景象顿时让两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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