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柔软的怀抱接过了两个沉甸甸的肉团子。
浓浓把安娜和安妮揽在胸前,轻轻摇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两个小家伙抽噎着,小肉脸在母亲颈窝里蹭来蹭去,嚎啕大哭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微弱抽泣。
浓浓余光看着缩在阴影里的男人,他那长发和袍子被孩子们扯得凌乱,这会儿垂着眼孤独地缩在墙角里。她又想起阿姨们的劝说——倒插门的洋女婿,背井离乡不容易。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你吵,你是孩子们唯一的爸爸,不可替代的爸爸。”
阿罗别过脸明显不想下台阶。
“那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女儿们,你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走就走,阿罗起身,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走到了屋外。结果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哭声,“……爹……爹地……”
一秒前有多决绝,一秒后回头的步伐就有多凌乱。
又是一道黑色狂风卷过,阿罗已经重新回到房间里,蹲在两个女儿身前,小声地哄着:“爹地在这里,别哭了。”
一旦妥协,就有无数次妥协。为了暂时的息事宁人放弃第一原则时,就已经交出了规则的制定权,随之而来的便是被步步蚕食。
阿罗在语言不通的陌生宗族村落里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完全被孤立在小家庭的狭窄空间里。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骄傲的吸血鬼王沦为赤岭村最模范的家庭煮夫。
三年前,他是端坐于沃尔泰拉黑石王座之上的暗夜帝王,动动手指便能裁决一条生命。三年后,他是开着车去镇上接送双胞胎上幼儿园的“阿浓家那个白番鬼”。
是的,他还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
建设村庄乃至整个镇,硬生生砸钱把一个四五线穷县镇砸成了热带版地中海童话公国。所有路面都铺着降噪沥青,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房子外表必须按照他的审美,由于拖拉机车和自行车太不体面,他出资送汽车,但老头老太太依然蹲在巴洛克雕像下嚼槟榔下注七星彩。
七座车厢里,老三和老四绑在安全座椅上,嘴里咬着奶嘴。阿罗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转身给两个儿子擦口水,这俩小的才一岁,老婆肚子里又有了。
他心里早已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认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阿罗在给哥哥擦嘴,弟弟那小脚丫在安全座椅上欢快地蹬来蹬去。吧唧一声又把奶嘴吐掉,露出了刚冒头的两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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