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娶她”。
恨自己明明比沈渡更早认识苏晚晴,明明每年打的鱼比沈渡挣的银子还多,明明他家的屋子比旧井巷那破房子不知宽敞多少倍——可苏晚晴眼里的光,从来只照着沈渡一个人。
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去拨,就那么坐着,像一块被潮水遗忘在岸上的礁石。
一串脚步声从村道上传来,不紧不慢,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咯吱响。
萧铎没抬头。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了。
“萧家兄弟。”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听着客气,却总让人觉得那客气底下还藏着什么。
萧铎抬起头。
暮色里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三白眼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幽幽的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人他见过,扶摇号上的账房先生,姓贾。后头跟着个圆脸裁缝,手里还拎着块绸料,一脸殷勤地站在半步之后。
贾敏在萧铎旁边的树根上坐下来,也不嫌脏了那身青衫,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扁瓷酒壶,拔了塞子,先自己抿了一口,然后递过去。
萧铎看了他一眼,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辣得他皱了皱眉,但那股灼热反倒让他胸口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酒能消愁,但消不了根。”贾敏望着海面上渐渐亮起来的渔火,语气像在聊家常,“萧兄弟,你这愁的根在哪儿,你比我清楚。”
萧铎攥着酒壶的手指节发白。
贾敏也不看他,自顾自往下说:“沈渡要当扶摇号的船主了,你知道吧?何爷亲口应的。明天他就请何爷来下聘,聘礼一抬,婚期一定,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萧铎猛地灌了第二口酒,呛得咳了两声,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光。
贾敏这才转过头来,三白眼里映着跳动的渔火,明灭不定。
“其实我倒替萧兄弟不值。”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榕树下的人能听见,“你等了十年的姑娘,他沈渡认识才多久?你攒的银子比她攒的嫁妆多十倍不止吧?你家的屋子,南岬头数一数二的敞亮吧?可人家就是不看你一眼。”
“够了。”萧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贾敏果然不说了,从萧铎手里拿回酒壶,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塞上塞子。
沉默了片刻,萧铎却自己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
贾敏的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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