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消失后的第二天,林阳把“一年”两个字刻在了基地入口的岩壁上。
不是用凿子,是用真气。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坚硬的岩石上一笔一划地刻下去。每刻一笔,岩壁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碎石簌簌落下。那两个字很深,很深,像是要刻进山体的骨头里。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那两个字,没人说话。有人摘下安全帽,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擦了擦眼睛。一年。只有一年。
“从今天起。”林阳转身,看着所有人,“这里不再是一个工地。这里是一座城市。一座必须在一年内建成的城市。”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
老马是第一个行动的。他把施工图纸摊在桌上,用红笔把所有节点圈了一遍又一遍。原计划三年的工程,压缩到一年,这意味着每道工序都要重新规划,每个节点都要提前再提前。
“林总,这样搞,工人会累垮。”老马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七班倒,每班三小时,连轴转。一个月可以,两个月可以,一年不行。人会废掉的。”
“那就招人。”林阳说,“从内地再招五千人。不,一万人。轮班制,每批人干一个月,换一批。不能让同一批人一直撑。”
“招人需要时间。”
“我给你三天。”
老马看着林阳的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指挥部,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较劲。
三天后,一万名新工人抵达了昆仑山。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又换乘汽车,最后徒步走进昆仑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不是希望的光,是拼命的光。
从那天起,昆仑基地进入了地狱模式。
七班倒,每班三小时,二十四小时不停工。钻机从早响到晚,从晚响到早,一刻不停。卡车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永不停歇的雷声。工人们的脸上全是灰,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停下来,就是等死。
林阳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他在工地上搬运物资,在树苗边注入真气,在指挥部里看图纸,在医务室里看望伤员。他的脸越来越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丹丹心疼他,每天变着花样炖汤,逼着他喝。她把汤碗端到他面前,他不喝,她就一直端着。他喝了一口,她就笑了。他喝完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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