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的风是那种不带任何水分的干风,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沙子。林阳在荒漠中走了整整一夜,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沙砾,从沙砾变成盐壳,硬邦邦的像踩在玻璃渣上。围巾蒙住了口鼻但不管用,细沙无孔不入。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舌尖舔一下,咸的,分不清是血还是盐。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根木桩。准确地说是一根半截埋在沙里的木桩,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铁牌,字迹已经看不清了。这是龙老告诉他的标记——“看到木桩,往东走三百步。”他数着步子在盐壳上走,身上的装备越来越沉,两只脚已经麻木了,全靠惯性往前迈。三百步到了,什么都没有,只有盐壳和风沙。
“往下挖。”
林阳放下背包,从侧袋里取出折叠铲。一铲下去,盐壳碎了,露出下面褐色的沙土。再一铲,沙子变湿了。再一铲,沙子变黑了。再一铲,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不是石头,不是金属,那声音像是敲在厚玻璃上。
【检测到同源能量,浓度极高】
林阳丢下铁锹。直接用双手刨。手套很快磨破了,干脆摘了,手指插进沙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二十分钟,他刨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是一块石板,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映出他那张被风沙刮得通红的脸。
“用你的血。世界树宿主的血。那扇门,只认守护者的血。”先知的话在耳边回荡。
林阳从腰间抽出匕首在中指上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他把手指按在石板上。血渗进去了,不是流走,是渗进去了,黑石板像海绵一样吸收了他的血。表面开始发烫——不是火烧的那种烫,是高压电流经过时的那种微麻感,指尖到掌心到手腕到手臂,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在往上爬。
石板裂开了。不是碎裂,是从中间向两边滑开,像一扇自动门。露出向下的台阶,很窄很陡,深处有光。林阳背上包,走下台阶。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温度却越低,呼吸时能看见白雾,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冰凉。
台阶尽头是一扇门,和昆仑山下的冰门一模一样。门上刻满符号,发着幽蓝色的光。他把手按上去。血渗进门里,符号从蓝变金,光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睛。
门开了。
不是向里倒,也不是向外开,是消散了。整扇门化作无数光点,飘在空中,像萤火虫,然后慢慢熄灭。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直径也就十米。墙壁是石头砌的,没有接缝,仿佛整块岩石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