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后来不愿意再提。此人二十六七岁,长得极其英俊,一米八的个子,剑眉星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说话温柔体贴,做事周到细致。潘驴邓小闲,只差一个“邓”——没钱。可梁璐不缺钱,她缺的是一个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这个孙老师就是那个男人。
他对梁璐好。好得不像真的。每天早上在她办公桌上放一杯热牛奶,下雨天给她送伞,天冷了帮她披外套。记得她喜欢的颜色,记得她爱吃的零食,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句话。梁璐活了三十四年,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
她陷进去了。
梁群峰那时候已经是省委副书记了,对女儿的婚事早就不抱希望。听说女儿终于有了意中人,让人查了一下孙老师的底细——安徽农村出来的,父母是农民,家里兄弟姐妹五个,他最小,靠全家供着读完了大学。梁群峰皱了皱眉,但没说反对。女儿都三十四了,还能挑什么?
梁璐不在乎。她觉得孙老师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他有高育良的才气,有高育良的温柔,有高育良的体贴,而且比高育良年轻,比高育良英俊。她终于嫁得比吴惠芬好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阶级的女人,出现一个完美符合你所有预期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百分百就是骗子。
这并不以阶级为转移。因为更高阶级的女人,她的预期也会越高。
她帮孙老师出了国。利用梁家的关系,联系了美国一所大学的访问学者项目,全额资助,为期两年。孙老师走的那天,在机场抱着她,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他没有回来。
三个月后,梁璐收到了一封从美国寄来的信。信里说,他遇到了一个更适合他的人,希望她原谅。信写得很客气,很礼貌,像一封辞职信。
梁璐把那封信撕了,又捡起来拼好,又撕了,又捡起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瘫坐在地上,哭了一整夜。
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人早就偷吃了禁果。她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胎儿情况不太好,建议她卧床休息。她没有休息。她不敢休息。一停下来就想哭,哭得停不下来。
一个多月后,她流产了。医生说她以后不能再生育了。
梁璐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瘦了二十斤。吴惠芬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汤,陪她说话,帮她擦眼泪。
“惠芬姐,”梁璐抓着她的手,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傻?”
吴惠芬摇摇头:“不是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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