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对她不利,朱大夫随时能让皇帝再醒不过来。
宫外有太子,有太子妃,有鹤哥,就算皇上当真要她的命,他们也能拖上一段时间。只要拖过那一时,之后无论是杜家翻案,还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都是她脱身的机会。
她是方方面面都想过,觉得无论如何都能保住小命才走这一步。
杜家已经不剩几个人,她要是再没了,娘会撑不住的。
她也怕,怕她没了,杜家的小辈接不住杜家,金水河畔再无杜府。
这些话自不必为外人道,杜韫珠只是道:“许爷爷安心,我不是来送死的。”
许殷点点头,又点点头,在朝中混了大半辈子,怎会看不透她的打算,这丫头,比她祖父活泛,也更胆大。
周冀也上前来,暗中瞪她一眼,威胁道:“我会给你先生去信的,让他们骂你!”
“三先生快能回京了,到时候你当面告状。”
大殿上的人走两步退一步半的,都还没离开,竖起了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自然将这话听入耳中,哪还不明白他们之前就是认识的。
也是,周家也是流放到黔州的人,他们相识并不奇怪。
不过,这些年流放到黔州的人可不少,而且多数是太子的人,毕竟前些年基本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之争。大皇子的外家帮不上忙,频频在珍贤妃手里吃亏,东宫的人也都被一一剪除,只是那些人或有大功在身,或有先祖庇佑,皇帝也不会都杀了,所以大都是流放。
黔州很大,流放过去的人会分散送去不同的地方,但只要有心,联系上也并不是难事。
换而言之,太子流放至黔州的人,是不是早就联合起来成了另一番势力?而杜韫珠就是这势力中的一人,这才能解释她怎么会悄无声息的离开黔州,来到京都。
若真是如此,那太子的城府,才是真正可怕。
杜韫珠完全不知道他人想了这么多,朝也要凑过来的袁凌摇摇头,道:“我需得走了,不能坏了规矩。”
知道她是关押在东宫,大家也都放心,许殷还道:“我明日去看你。”
“……”嚣张了点,杜韫珠心想,她肯定让太子把所有人都拦了,谁都不见,无论结果如何,表面功夫都要做足,让人无可指摘。
她看了鹤哥一眼。
林栖鹤会意,牵着她脱离包围圈往外走去。
两人沉默着走远了些,林栖鹤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将人抱入怀中:“琅琅,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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