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摸了摸他的头,余光瞥见王婆子掀帘进来,忙迎上去,“嫂子,劳你跑这一趟。”
王婆子摆摆手,目光扫过院里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影,压低了声音:“放心,婶子晓得轻重。”她走到桌边,接过阿妈手里的碗,指尖在碗沿轻轻蹭了蹭。昨儿夜里,她就往碗底抹了点灶上的米汤,那东西黏糊糊的,能叫两滴不相干的血,也慢慢融在一处。
她是瞧着素芬可怜。那女人嫁过来这儿,里里外外操持得妥帖,待阿妈孝顺,待新生温顺,就因着带了个孩子,总被人戳脊梁骨。王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啥样的人没见过?大根那眉眼,那说话的腔调,分明就跟新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用得着验什么亲。
“都空腹吧?”王婆子扬声问,阿妈忙不迭点头,“都空着,一早没敢吃东西。”
王婆子取出那根缝衣针,在灶火上燎了燎,先拽过李新生的手指,轻轻一扎。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来,坠进碗里的清水里,漾开一圈细小红晕。
院里霎时静了,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见。
阿妈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碗。
王婆子又握住大根的小手,孩子吓得缩了缩,却还是乖乖伸着指头,小声道:“婶子轻点。”
“乖娃。”王婆子软了语气,针尖刚碰上指尖,就轻轻一挑,又一滴血落进碗里。
两滴血在水里飘着,起初是泾渭分明的两团,院里有人忍不住嘀咕:“你看你看,没融……”
阿妈的心猛地往下沉,脸都白了,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
李新生也皱了眉,刚要开口说“算了”,就见王婆子拿起筷子,轻轻在碗里搅了搅。那米汤遇了水,本就慢慢化开,经她这么一搅,两滴原本分开的血,竟渐渐靠在了一起,最后汇成了一团,在清水里悠悠地转。
“融了!融了!”王婆子一拍大腿,声音响亮,“老天爷作证,这是亲父子俩的血!错不了!”
阿妈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踉跄着扑到桌边,捧着碗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是俺李家的根,是俺李家的根啊……”
院里的邻里也炸开了锅,有叫好的,有附和的,先前那些嚼舌根的,此刻都讪讪地笑着,说着“早就看大根跟新生像”的话。
李新生松了口气,看向王婆子,眼里满是感激。王婆子冲他眨了眨眼,又转向阿妈,笑道:“婶子,这下你放心了吧?往后谁再敢胡说,你就把这碗摔他脸上!”
阿妈连连应着,忙去灶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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