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悔恨的痛哭。
可事到如今,再哭,也晚了。
冷雨连下了两日,偏院的土坯墙洇得发黑,屋里潮得能拧出水来。
阿秀蜷在炕上,粒米未进,孕吐翻江倒海,小腹坠得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连半块粗粮饼都找不到,赵大柱出去跑了一整天,依旧是两手空空,回来只敢缩在灶角唉声叹气,连看都不敢看她。
指望这个窝囊男人,早晚要一起饿死在这破院里。
阿秀咬着牙,眼里翻出狠光。
素芬不给钱,赵大柱没本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记得赵大柱从前醉酒时念叨过,街口开杂货铺的张老板,是他过命的旧友,两人早年一起跑过生意、共过患难,平日里最是讲义气。
赵大柱拉不下脸去求,她可拉得下。
横竖张老板没见过她几次,更不知道赵大柱早已被赵家扫地出门,她只要顶着赵大柱的名头,谎称家里周转不开、临时急用,借些银钱周转,神不知鬼不觉。
等日后拿到钱,再还也不迟。
天刚放晴,路面还满是泥泞,阿秀就强撑着发软的身子,换了件相对干净的旧布衫,把散乱的头发挽起来,刻意装出几分温婉体面的样子,捂着小腹,一步步挪到了街口的张记杂货铺。
铺子里摆着油盐酱醋、布匹针线,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张老板正拨着算盘算账,见她走进来,抬眼打量了片刻,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阿秀稳住心神,走上前,刻意压尖了嗓子,装得温顺又客气:“张老板,忙着呢?”
张老板放下算盘,笑着起身:“这位嫂子,是要买东西?”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阿秀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是大柱哥的家里人,他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出门,特意让我过来,找您搭把手借点钱。”
张老板一愣,倒是没多疑:“大柱的家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他远房亲戚,近来在他家帮衬照料家事,”阿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刻意挺起小腹,“您也知道,大柱哥家近来事多,他身子又不好,孕期滋补、抓药开销大,手头一时周转不开,只借五块大洋,三五天内,等铺子回款,一定立马还您,绝不拖欠。”
她一口一个“大柱哥”“家里”,说得真切,又打着赵大柱的名号,张老板念着往日交情,丝毫没往别处想。
只是他眉头微蹙,面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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