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轻抬虚扶，做足了戏台上邀约佳人的姿态，继续拖着调子轻唱，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戏谑温柔。
“小生途经此地，忽见佳人眉目如画，一时心神倾倒，情不自禁罢了。”他放下戏腔，换回平日低沉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素芬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衣袖，眉眼含羞：“越发没个正形了，好好的人，偏要学着戏子唱曲逗人发笑。”
“旁人我尚且不愿唱，唯独唱与你一人听。”沈砚之直起身，笑意盈盈望着她，又再度扬起腔调，唱几句轻快俏皮的折子戏，词句皆是情意绵绵的风月闲话。
他唱得不算十分地道，却胜在神情真切，眉眼间尽是宠溺，时而故作深情凝望，时而轻摇衣袖，一举一动皆是故意逗弄她开心。
素芬笑得肩头微微轻颤，连日来心底积攒的安稳欢喜尽数散开，从前半生所有的愁苦郁结，都在这阵阵轻快戏词里烟消云散。
“好了好了，真真是被你逗得不行。”她笑着摆手，眼底漾着明媚暖意，“再唱下去，怕是外头听了，都要笑话沈先生不务正业，整日只知逗弄内人。”
沈砚之低低朗笑出声，停下唱腔，顺势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温柔又缱绻：“旁人笑话便笑话去，我身居商界日日应酬繁杂，唯有在你面前，才能这般肆意随性，放下所有拘谨规矩。”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目光深情款款：“只要能博你一笑，别说是学着唱戏，便是做些更憨傻的事，我也心甘情愿。”
素芬心头一暖，收敛了笑意，静静靠在他肩头，听着外头戏台传来的婉转曲调，又想起方才他故作姿态唱戏逗她的模样，唇角依旧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色渐浓，戏楼之内丝竹不绝，雅间之中温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