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光又开始凝聚。暗金色的光在碎牙之间翻涌，像一锅烧开的铁水。
它知道喷不死眼前这个人，但它还是喷了，它不允许他靠近它的神晶。
光柱撞在苏临胸口，把他推回去三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
"嗯。比刚才轻了。"
魔龙喘了一口气，暗金色的竖瞳里疲惫多过了凶光。它尾巴还压着那块石板，但尾巴尖已经趴在了那里。
"累了吧。"苏临说，"累了就趴下注意。"
他又向那石板走去。
它站起来，用断了一根犄角的头对准苏临，然后冲过来了。犄角尖顶在他腹部，推着他往后冲了二十几步，把他钉进另一面墙里。
碎石哗啦啦落了他一身。
魔龙退回去，站在大殿中央，大口喘气。鳞甲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汗，是暗金色的光，像燃烧后的余烬。
苏临从墙里走出来。
"这一下，比刚才又差远了。"
两个时辰后。
魔龙趴下了。
四条腿撑不住了，膝盖一弯，整个身体砸在地上，震得碎石跳起来。它的头还抬着，暗金色的竖瞳还盯着苏临，但尾巴终于松开了。
那块灰白色的石板从它尾巴底下露出来。
苏临走过去。
魔龙抬起头想咬他，张开的嘴抬到一半，下巴又砸回地面。它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咳嗽，又像叹气。
苏临蹲下来，把手伸到魔龙腹部和石板的缝隙里。
石板很厚，有一米厚，十米长。边缘整齐，像被水磨过很多年。入手温热，像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用力一抽。
石板纹丝没动。
魔龙的腹部死死压着石板，虽然它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但身体的重量还压在那块石头上，这是它最后的手段。
"行。"苏临说，"你躺着，我抬。"
他把手指插进石板底下的缝隙，腰一沉，往上用力一提。石板松动了一线。
魔龙低吼了一声。它想收腹，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苏临又提了一下。
石板从魔龙腹部底下滑出来半截。
第三下，整块石板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