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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看着他,目光很稳:“老太爷,晚辈知道,论资历、论辈分,晚辈不配坐这个位子。可陈都督说了,共进会不是帮会的事,是国家的事。国家的事,不能光看辈分。”
张仁孝看着他,目光深沉:“国家的事?”
“是。辛亥那年,我父亲和一众帮会兄弟出生入死,打下了江山。可现在呢?民国建起来了,咱们还在江湖上漂着,被人当匪类。”秦渡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太爷,您甘心吗?”
张仁孝没说话。
秦渡继续说:“共进会这个会长,晚辈当了,不是冲着威风去的,是冲着给咱们帮会兄弟挣个名分去的。以后有什么事,晚辈在前头跑腿,老太爷在后头坐镇。您老人家不用出山,只要点点头,往后帮会的事,就有人替您撑着了。”
张仁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从秦渡进门起,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
“你小时候,我见过。”他忽然说,“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拿弹弓射瞎了别人的眼睛,你爹抱起来打你屁股,你面上还一百个不服。”
秦渡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起:“让老太爷见笑了。”
张仁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几分欣慰。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把桌上的信往前推了推:“这封信,我收了。你想当那个劳什子的会长,就去当吧。”
秦渡站起来,又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多谢老太爷!”
张仁孝摆摆手:“起来吧。回去告诉陈梅生,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这几年里,他有什么事,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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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上海。
黄浦江边,风吹过来,带着腥味和凉意。
秦渡和蒋石安并肩站着,看着江上的船来船往。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金红,落在两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石安,这次多亏了你。”秦渡说。
蒋石安摇摇头:“秦大哥客气了。我只是跑跑腿,真正说话的,是您自己。”
秦渡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江面,目光悠远。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厉的棱角融化了几分,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你跟陈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他忽然问。
蒋石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日本。他帮我介绍了一个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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