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终于稍稍撑起了身子。
新鲜空气猛地涌入肺部。
林渊像条咸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眼角被憋得通红。
艾莉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翠瞳在月光下幽幽泛光，透着病态的痴迷与满足。
她探出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林渊因缺氧而发烫的耳廓，惹得他一阵战栗。
“主任，这只是利息，谁让你丢下我一百年的。”
“你这利息算得也太高了。”林渊一边呼吸，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高吗？”艾莉丝看着他的眼睛。
“两千零四十一次的错认。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跑过去，然后发现那个人不是你。
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林渊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你猜我每次发现认错人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艾莉丝问。
“想什么？”
“我想把那张长得像你的脸撕下来。”艾莉丝语气平静得骇人。
“我甚至想把整块大陆翻过来，把所有人都杀光，只要能把你逼出来就行。”
“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林渊咽了一口唾沫。
“你现在好歹是精灵女王，要注意影响。”
“影响？”艾莉丝冷笑了一声。
“我连王冠都不戴了，在王座旁边留了一个空位。
那帮长老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让我找个伴侣，为了精灵族的繁衍做贡献。
你猜我怎么回他们的？”
“怎么回的？”
“我说谁再提这件事，我就把他种在泥土里当肥料。”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你变了，那个高傲的精灵王女去哪了？”
“她死在了一百年前的那场大火里。”艾莉丝直截了当地回答。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只为你存在的疯子。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奴隶营里对我说过的话，想你把我传送走的那一刻，留在火海里的背影。”
她的呼吸打在林渊的脸上，温度极高。
“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艾莉丝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甚至想过挖掉自己的双眼，因为看谁都不是你。”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林渊的脸颊。
“可是现在你回来了。
你活生生地躺在我面前，
有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