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疯了。
顾狂歌看着球进门，开始跑。他跑过恒太的禁区，跑过中圈，跑过曼城的半场，一直跑到边线。他越过广告牌，跑过跑道，来到看台下面。他站在那里，把双手放在耳边，做倾听状。然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四面看台涌下来。
顾狂歌第一次在祖国的土地上，听到祖国的球迷喊他的名字。那种感觉，跟他在多特蒙德听到的不一样。多特蒙德的球迷也喊他，也为他欢呼。但那是别人的国家，别人的球迷。今天在这里喊他的，是跟他流着一样血的同胞。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他闭着眼睛，听着。
看台上有人哭了。一个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继续喊。旁边的小姑娘举着顾狂歌的海报，眼泪把妆都冲花了。潘婷婷在看台上跳着喊，球衣背后印着顾狂歌的名字。
顾狂歌睁开眼睛，看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他想到了很多事。跟足总闹掰之后，他可能再也不会进国家队了。可能有人会骂他不爱国。但他从来没想过加入外国国家队。他是夏国人，踢得再好也是夏国人。足总混蛋，那是足总的事。他不会因为足总的混蛋而憎恨自己的国家。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往回走。孔帕尼在看台上站起来鼓掌。哈特也在鼓掌。两个人看着顾狂歌的背影，孔帕尼说了一句话：“新赛季，英超等着吧。”
顾狂歌走回球场，队友们跑过来跟他击掌。亚亚图雷拍着他的肩膀，嘴里说着法语，顾狂歌没听懂，但知道是夸他的。米尔纳冲他竖起大拇指。
顾狂歌笑了笑，往中圈走。他心里想着一件事：把脚下的足球踢出去，踢出一个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