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一直没说话。他今年从利物浦转会来曼城，震动不小。利物浦球迷骂他叛徒，但他自己清楚，在利物浦待了十几年，联赛冠军一次没摸到。来曼城，就是冲着冠军来的。他抬起头：“顾说得对。我今年三十一了，没几年能踢。我来曼城不是为了混日子。”
孔帕尼是队长，这时候开口了：“行。既然顾敢说，我们就敢跟。新赛季第一场打桑德兰，别管什么冠军不冠军，先把这场啃下来。桑德兰那帮人什么德行你们都知道，动作大，嘴脏，跟他们踢别客气。”
“对，先把黑猫揍了再说。”巴里把鞋带系紧，站起来。
更衣室里的气氛慢慢变了。刚才还犹犹豫豫的几个人，脸色正经起来。顾狂歌那句话，说穿了很简单：冠军每年都有，凭什么不能是我们？这话听着狂，但仔细一想，没毛病。你连想都不敢想，那还踢什么？
当天晚上，顾狂歌回到公寓，手机响了。门德斯打来的。
“你那个宣传片我看了。”门德斯说，“你说英超冠军，网上吵翻天了。天空体育四个嘉宾全举了NO，曼联球迷恨不得把你吃了。”
“让他们吃。”
“你倒是淡定。我这边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媒体想采访你，问你对曼联球迷嘲讽的回应。”
“不回应。”顾狂歌靠在沙发上，“等踢完桑德兰再说。”
“行。对了，潘婷婷给我打电话，说她到了曼彻斯特，想来看你训练。”
顾狂歌坐起来：“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申请了曼彻斯特大学的体育管理硕士，过来读书。顺便看你。”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让她来吧。训练开放日过来，别在平时来，曼奇尼不喜欢训练被打扰。”
“明白。”
挂了电话，顾狂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英超官方账号的评论区。曼联球迷和曼城球迷还在吵，最新的留言已经刷到几万条。他翻了翻，看到一条曼联球迷的留言被顶到最上面：“顾狂歌，你要是能带曼城拿英超冠军，我直播吃键盘。”
顾狂歌笑了一下，截了个图，存进手机相册。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曼彻斯特的夜景灰蒙蒙的，远处能看见伊蒂哈德球场的轮廓，灯光照在球场顶棚上，像一只蹲着的巨兽。
新赛季第一场，桑德兰。
他得先把这只黑猫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