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指令,刘光安起初也是相当惊讶的。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封已经烧成灰烬的信纸残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
过去他只以为父亲跟大伯刘海中一样,是个憨厚的老人。
大伯刘海中在京城是名满京华的八级锻工,弟子三千,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刘师傅”。
父亲刘河中呢?在地震局干了大半辈子,腿断了,走路一瘸一拐,话少,见人先笑。
刘光安一直觉得,二房这一支就是刘家的老实人,守着本分过日子。
可今天这一出,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父亲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楚,层层递进,先找许家信,再找大伯,最后找周震南。
三条线同时铺开,缺一不可。
这哪是个憨厚老头能想出来的布局?
他在部队带了这么多年兵,搞的都是战术层面的事。
可父亲这个安排,是战略层面的。
百万人口的动员,工业设施的保全,军队和民兵的调度,宗族力量的整合,全在一盘棋里。
刘光安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果这事儿办成了,几十万人的性命保住了,大量的工业设施保住了。
那父亲刘河中,在冀省乃至全国,绝对就是立地成圣的存在。
一个地震局的技术员,凭着一堆异常数据和一封家信,推动了一场百万人口的大撤离。
这种事写进历史,那就是一段传奇。
可要是办砸了呢?
许家信不配合,动员不起来,地震没来,或者来了但没预报准,那刘家就是造谣生事,扰乱生产。
弟弟这个地震局副局长,第一个被拿掉,大哥刘光安在部队也要受影响。
刘家在冀省这些年的根基,大伯在京城的人脉,全得搭进去。
这不是小事,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刘家三代人攒下来的政治资本。
他在心里把父亲跟大伯做了个对比。
大伯刘海中是长房长子,承上启下,替三叔守着京城的老宅和工人队伍。
父亲刘河中呢?在唐山盯着地震监测,守着祖脉,守着家乡。
大伯憨厚,逢人就笑,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父亲话少,看起来老实,可今天这一手,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夜里在地震台值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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