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步入帅帐的时候，里面已经黑压压站满了将士。
姬岐明站在沙盘前，神情肃穆地发号施令：“前线来报，朝廷三十万大军已经抵近罗城，我们攻打此城已有数月，城内早就弹尽粮绝，明日！便是我等最后的机会，若拿下此城，则大事可图！反之！你我皆是大周的罪人！”
姜川立在一旁，心下冷笑不语。
如今大周北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姬岐明举兵造反，怕早已被史官载入。
倘使拿下罗城，进可直捣京都洛邑，退可固守半壁江山。
届时，史书任凭他来书写。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拿下就功垂千古，反之则遗臭万年。
一番慨然陈词的战前动员后，大帐内众人徐徐散去。
姬岐明这才看了过来：“来了？”
姜川心下微动，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大位，就非争不可？”
弑母杀弟，逼得亲妹妹流亡在外。
半数国疆民不聊生，如此巨大的代价，当真值得？
姬岐明脸色倏然阴沉，语气肉眼可见地暴戾起来：“本王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质疑？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其他事情与你无关！”
“唤我来所为何事？”
姜川懒得再开口询问，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姬岐明冷哼一声：“此前让你寻公主下落，你半途而废，至今本王仍未见其人，不过你我既然有言在先，我也不同你计较。但此番寻找女帝，务必将其活着带到本王面前。”
“我说过只管寻人，其他一概不管。”
姜川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不想牵扯世俗纷争，不愿沾染因果，可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呵呵，你们这些所谓的仙家修士，自诩清心向道、淡泊浮华，看似超然世俗，实则不过一己之私，只求道途安稳。”
姬岐明冷笑，言辞愈发犀利，“你觉得这乱世因本王而起，可你看着这万千凡夫殒命，却依旧漠视苍生之劫。尔等修士明明可以为生民求福，却依旧冷眼置之，其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罪业！又怎么不算另一种因果？”
姜川面无表情：“杀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既如此，便请王爷赴死。”
姬岐明怒火一再升腾，咬牙死死瞪着姜川。
半晌后，才好似疲累般泄了气，转身摆了摆手道：“罢了，本王不与你争口舌之利，你若想解决你体内魔物，就按本王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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