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了一礼:“多谢。”
阮氏见状,也终于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姜川心有感慨。
这老妇人能独自抚养半妖,并规劝其向善,消除其天生妖性,果然不同寻常啊。
疾沙流云舟缓缓启动,随后化作一道黄白交织的流光,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镇北王中军大营。
姜川带着卢稚赶到的时候,天已微亮。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蹙。
原本绵延十里的大军营帐,足足少了一半,旌旗在寒风中摆动,大营中原本冲天而起的兵煞之气明显弱了几分。
空气中除了鲜血气息,还弥漫着一股哀默。
大片的伤兵躺在营帐外的空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士卒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角落里,目光呆滞,面容枯槁,再无此前龙虎之姿,整个大营都弥漫着一股败军之气。
他离去前,姬岐明正准备一鼓作气打下罗城。
如今看来显然是败了。
“站住!”
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几个士卒从营门两侧冲出,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姜川和卢稚。
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恐惧。
“什么人?”
“是我。”姜川道。
士卒们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才认出来。
“是……是仙师?”
“嗯。”
“仙师恕罪!”
几个士卒连忙放下长矛,但目光却落在了姜川身后的卢稚身上。
卢稚戴着斗笠,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但其异于常人的身形,仍旧让人心生疑窦。
“仙师勿怪!王爷有令,凡营中可疑人等,必须探明身份,否则当场缉拿!”
士卒咽着唾沫,一场大战后,似是成了惊弓之鸟。
“放心!我可以保证,他绝不是朝廷的细作。”
姜川皱眉解释道。
“仙师……”
士卒还要阻拦,姜川摆了摆手,径直带着卢稚朝大营走去。
“拿下!”
士卒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怒吼一声。
话音落下,几道长矛倏然对准卢稚刺了出去。
察觉到危险的卢稚,几乎本能地一拳打了出去,整个人如临大敌地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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