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到吴汉峰面前的是赵宇。
他连作训服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敞着怀就冲了过来，一把揽住吴汉峰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老吴！你可算回来了！上次送你退伍才过去几个月，你他妈又跑回来了！老子都习惯了！每次说‘送战友踏征程’，送的都是你！你他妈是不是在部队里藏了啥宝贝？隔半年就得回来挖一次？”
吴汉峰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面又涌过来一群老兵。
“吴班长！”
“吴班长你可回来了！”
“听说你跑晕了两回？真的假的？我们都在打赌，说你是不是被太奶灌了迷魂汤才跑那么快的！”
“屁的迷魂汤！我听新兵连的兵说，老吴现在五公里能跑十九分半了！十九分半！他以前跑二十四分半我都觉得是超常发挥！”
“真的假的？吴班长你以前不是短平足吗？不是肺活量小吗？不是从小体虚吗？跑晕两次就能治好？这什么神仙疗法？早知道我也跑晕去了！”
一个挂着上等兵军衔的瘦高个挤到吴汉峰面前，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道：“吴班长，我有个事想请教你。”
吴汉峰看了他一眼，认出是去年他第三次入伍时带过的新兵，叫周四，“什么事？”
“你那个太奶，她……还收不收人？我五公里也卡在及格线上，想找太奶帮我通通任督二脉。”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吴汉峰笑骂着踢了他一脚，被周四笑嘻嘻地躲开了。
赵宇揽着吴汉峰的肩膀往营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后面的人群喊：
“行了行了，别围着！人家又不是来视察的，都散了吧散了！该打牌打牌，该洗澡洗澡，别堵着门口！”
老兵们这才稀稀拉拉地散开，但眼神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篮球场上的球局重新开始了，但节奏明显比刚才慢了几拍，显然打球的人心不在焉，都在偷偷关注着这边。
吴汉峰正要跟着赵宇往二楼走，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往后看了一眼。
何东正站在人群外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茫然。
“哦对了，差点忘了介绍。”吴汉峰一把拽住何东的胳膊，把他从人群边缘拖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赵宇说道，“这是我新兵连的兄弟，叫赵一航。”
何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一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