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天坐回去。
“你最好别撒谎，我有很多办法看穿谎言。”
姑娘重新坐好，把书合上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头绞在一起。
“你们刚来，妈妈肯定跟你们说了什么‘人类最后的避风港’之类的话吧？”
“说了。”
“那是假的，这个世界远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被困在各自所属的区域里，每天吃好喝好有人照顾，长到一定年龄就被接到老年区去，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你觉得老年区有问题？”
“是的，其实我们就是食物，快快乐乐地长大，等年龄足够、肉够厚了，就被吃掉。鸡鸭牛羊怎么养，我们就怎么被养。”
季天：“……”
其他碳基生物吃人还情有可原，补个蛋白质、传个教、搞个仪式之类的。
硅基生物吃人做什么？炼油？那点脂肪含量还不够燃料费。
炼魂？壮年魂魄比老年魂魄更旺，真要炼魂该挑二十来岁的下手，费劲养到老再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季天还是好奇她这么说的理由，脸上摆出惊恐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
姑娘左右看了一眼，把椅子往季天方向拖了拖，两只手拢在嘴边：
“你见过有人从老年区回来过吗？”
“没有。”
“这说明他们已经被怪物吃了。不止如此，我还看见过有同伴好好的突然捂住心脏倒下，然后被妈妈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不是因为他猝死了？”
姑娘愣住，厚重镜片后的眼眸微眨。
“猝死？那是什么？”
“就是……心脏突然不跳了，身体出了问题。”
姑娘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几息，然后摇头：
“我们这里的人身体都很好，妈妈每天检查，从来不生病。那个人倒下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跑着跑着就捂胸口了，妈妈把他抱走的时候他嘴唇都紫了。”
季天没有在这点上继续纠缠，文化水平有限，连猝死都不知道，解释起来太费劲。
“你还有什么其它证据吗？”
“当然有！”
姑娘蹲下身，从角落里抽出一本薄册子，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卷了好几层，她双手捧着递过来，“这就是证据！”
季天接过翻看。
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