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凉薄残酷、苦难遍地、无人眷顾的世道里,独自挣扎、独自煎熬、独自活下去?
废旧的货车车厢里,一无所有、一穷二白、只剩绝望。
没有一口干净可饮的清水、没有一粒退烧止痛的药片、没有一片可用的纱布、没有一丝可以急救的物件、没有半点能缓解病痛的东西。没有厚实被褥、没有柔软衣物、没有稻草铺垫、没有遮寒之物,能替他隔绝寒凉、护住体温、缓解痛苦。
光秃秃的铁皮底板,白日贪婪吸尽烈日的滚烫温度,烤得车厢燥热难耐;一旦入夜,便迅速散尽所有热度,只剩浸透骨髓、无休无止、层层叠加的刺骨寒凉,源源不断地从底板缝隙、铁皮肌理里往外渗透,死死包裹、狠狠侵蚀着躺在上面的虚弱小军,一点点抽走他仅剩的体温、仅剩的生机。
小军身上那件单薄陈旧的粗布褂子,早已被浑身浸透的冷汗彻底打湿、彻底浸透,湿哒哒、凉冰冰、沉甸甸地紧紧贴在他单薄的皮肉之上,牢牢锁住刺骨的寒意,隔绝不了半点温度、抵挡不了半点寒凉。潮湿的衣物紧贴身躯,勾勒出他单薄枯瘦、嶙峋突兀、孱弱到极致的身形。
连日的饥渴折磨、日夜煎熬、病痛消耗、心神俱疲,早已彻底榨干了他身上所有的血肉、所有的气力、所有的精气神。皮肉紧紧贴合骨骼,肩骨高耸、肋骨分明、身形单薄得近乎透明,像一片被深秋寒风彻底吹枯、彻底吹干、彻底失去生机的枯叶,轻飘飘、软绵绵、颤巍巍的,仿佛只要风轻轻一吹、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彻底碎裂、彻底消散、彻底归于尘土。
我看着他颤抖虚弱、气息奄奄、濒临破碎的模样,心口像是被无数细密的尖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扎着,钝痛、刺痛、酸痛、剧痛交织在一起,疼得我窒息、疼得我麻木、疼得我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我没有丝毫犹豫、半点迟疑,立刻抬手褪去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厚实保暖的旧外套。这件外套是我早前在废墟边缘的垃圾堆旁捡来的废弃旧物,款式老旧、布料粗糙、版型宽松、毫无版型可言。袖口早已长期磨损、磨破卷边、线头松散,衣身沾满经年累月、洗不掉的油污、灰渍、锈迹与尘土,边角发硬发僵、布料粗糙扎人,破旧得不值一提、毫无品相。
可这却是我身上最厚实、最保暖、最能抵御夜风寒凉、最能护住体温的物件,是我此刻能拿出来的、全部的温暖、全部的家底、全部的底气。
我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稍重的动作会牵扯、弄疼虚弱不堪的小军,一点点将这件破旧外套平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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