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抬起眼看他。
雨夜里光线暗，可拉金那双眼睛沉沉的，像蓄着水的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撑起身，影子把安东尼整个罩住，低头看着他，缓声道：“你不是要崽子吗。”
安东尼抬手搂住他脖子，把人拽下来，嘴唇贴着他嘴角，气息乱得不成样子：“那你倒是给啊。”
拉金终于不再逗他了。
他俯下身，胸膛压着安东尼的，严丝合缝，心跳隔着皮肉撞在一起。
安东尼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他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拉金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烫得吓人，动作却还是沉而稳，一下一下，像是真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安东尼受不住他这样，偏过头咬住自己的手背，被拉金拉开，十指扣进褥子里。
“别咬。”拉金的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叫我听见。”
安东尼瞪他，眼睛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拉金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低头堵住安东尼的嘴，把那些压不住的声音都吞进自己肚子里。
雨声盖过了一切。
安东尼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拉金的汗滴在他胸口，凉的，很快又被体温蒸干。
他手指抓着拉金的背，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这次……这次一定有……”
拉金吻他汗湿的额头，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收紧了些。
窗外雨还在下，没完没了。
安东尼最后是累得连眼皮都掀不开了，窝在拉金怀里，肚子贴着拉金的肚子，手还按在小腹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拉金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发间慢慢梳着，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会有的。”他说。
安东尼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