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到天空。
地上是水泥地,刚铺的时候光溜水滑的,江月小时候能光着脚在上面跑来跑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水泥地裂了好几道缝,像一张干涸的土地图,缝隙里嵌着扫不干净的灰。
她爸还在的时候说等攒够了钱就把地重新铺一遍,铺那种亮堂堂的瓷砖,像城里人家那样。
江月推开门,屋里有些暗。
她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妈妈躺在靠窗的床上,腿上打着石膏,被子盖到胸口,脸上比上次视频的时候清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眼窝也更深了,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
二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在剥豆米,塑料盆里已经剥了小半盆。
“妈。”江月喊了一声。
江月妈妈转过头看到女儿进门,先是笑了,然后眼眶就红了。
她想坐起来,但打着石膏的那条腿不太方便,身子撑了一下没撑起来,又躺了回去。
二婶赶紧放下手里的毛豆站起来扶着她靠在床头上。
“你这丫头,不是说让你别回来吗?考完试了?”江月妈妈的声音有些哑。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月在床边蹲下来,握住了妈妈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不像四十出头女人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
江月妈妈看着女儿的脸,看着她瘦了一些的下巴和眼下那一圈淡淡的青色,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都怪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这不争气的腿,连累你了。你马上要交学费了吧?我这一摔,家里又欠钱了……”
“妈,我有钱。”江月打断了妈妈的话。
她从帆布袋的夹层里掏出那个包了三层塑料袋的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钱。
五千块,在昏暗的房间里红得格外醒目。
二婶的毛豆不剥了。
江月妈妈的眼睛瞪大了。
“月月,你这钱哪来的?”江月妈妈的语气变了,不是惊讶变成了警惕。
江月早就想好了说辞。
“学校发的奖学金。”她把钱放在妈妈床边的小桌子上。
“奖学金能这么多啊?”二婶在旁边搭了一句,语气里有惊讶也有羡慕。
江月点了点头。“我拿的是特档的,一个班就一个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