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彻底被撕破。
梁家朗伸手指他,血管因为绷紧的肌肉群而爆粗,颤抖不已,“你给我再说一遍!”
“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梁叙舟微微笑着偏头,握住那只手放下,“您动什么气,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嘛?我母亲和舅舅为了保全两家脸面,肯收他进家门,但我可没那么好心,荣峥要是敢进这个家一步,我一定会弄死他。”
“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波及您,富家子弟纵情声色走歪路,客死他乡。”他轻飘飘发出警告,“非常合理,对吧?”
永远不喜形于色的优秀政客,终于动怒,猛地站起身,抓起茶杯砸到他额头上,“我纵容你这些年在外面花天酒地,不代表允许你这么目无尊长!”
滚烫的茶水顺着鼻梁流淌下来,滴嗒渗入白衬衫,滑进衣领,停在锁骨下方的玉佩上。梁叙舟一动不动,平静垂下眼,缓缓抹了把脸,弯腰捡起茶杯碎片放回桌上,起身对浑身发颤的父亲躬身致歉,头也不回地大步踏过草坪,跨上台阶。
身后传来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给我滚出去!”
梁叙舟侧头颔首领意,脚步不停,转身拐进客厅。
原来忤逆父亲是这种感觉,原来做个不乖的孩子这么舒服。
他满意地笑了。
看见狼狈的孙子,梁老爷子顿时皱眉,克制着怒气将动手打孩子的儿子喊进书房。
梁母一脸心疼地追去,哽咽道:“额头都出血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梁叙舟摸了下额头,看着手指上的血丝,随意擦掉,安慰式笑笑,抽出胳膊,“没事,我先走了妈妈,您注意身体。”
好累。
坐进车里,他闭着眼睛,发抖的手按住频频心悸的胸膛,久久无法缓解这种四肢麻痹的状态,每次动气便这样。
玉佩隔着布料,在掌心印下深深的圆形轮廓,才好了些。
准备走时,巧姐拎着饭盒跑出来,满眼心疼,“我包的云吞,你按时吃饭,照顾好胃,开心一点。”
梁叙舟笑嗯一声,踩下油门驶出大门。
漫无目的开了十几分钟,不知怎么就开到了福麟汇。
黎婳接到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换掉衣服,想扎头发,却怎么也找不到梁叙舟送的发圈。
“到底放哪了……”她喃喃自语,之前车上也找了,就是找不到。
算了,估计掉哪个角落了。改天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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