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花穗招了招手。
花穗连忙捧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荷包走上前来,荷包沉甸甸的,里头装着赏银。
余莺儿接过荷包,直接递到苏景安面前:“拿着。”
苏景安连连后退一步,躬身推辞道:“不敢不敢,为小主诊脉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领赏。”
余莺儿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把荷包塞进了他手里,语气坦荡又实在。
“你拿着便是。”
“道理我还是懂的,既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这些银子你安心收下,不必觉得亏欠。”
她收回手,接着说道:“我后面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需要你去做的。”
“你只需按时来给我请平安脉,帮我看着点儿,别再让我中了旁人那些阴私手段,便算帮了我大忙了。”
苏景安听着这番话,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悄然松了几分。
说实话,方才余莺儿问他能不能怀孕时,他心里是有几分忐忑的。
后宫里头,嫔妃养个太医当心腹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有数。
他最怕的就是余莺儿让他去配什么不该配的药、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家中有老有小,实在不想卷入后宫的倾轧争斗中,做了别人的刀。
可余莺儿这番话,说得坦荡明白。
她不让他害人,只让他护人。
护的是她自己,防的是别人施在她身上的手段。
这份干净,恰恰是他在太医院隐忍多年最想要的东西。
苏景安双手接过荷包,重新跪下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小主放心,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保小主周全。”
余莺儿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也不再多说什么,让花穗送他出去了。
苏景安走后,偏殿里安静下来。
余莺儿独自坐在榻上,慢慢收起了方才那副随意散漫的神情,眼底渐渐浮上一层冷意。
她身边有皇后的奸细。
她的贴身宫女就两个,一个是青禾,一个是花穗,平日里贴身衣物的浆洗熏香全是她们两个包办的,从不假手于人。
她当初还觉得这样稳妥,省得外人动手脚。
如今想来,若是问题就出在“自己人”身上,那反倒比外人更防不胜防。
余莺儿没有急着去查,也没有急着发作。
她现在的处境自己心里有数。
无权无势,位份又低,就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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