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堵旁人的嘴。
可她不能在沈眉庄面前发作。沈眉庄是真心实意替她着想,她不能让这份好意被自己的怨气冲撞了。
“姐姐好意告知,我心里都明白。”余莺儿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的冷意已经收敛了几分,换成了一副平静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神色。
她垂下眼帘,看着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和落寞。
“说到底,终究是我家太过单薄,才叫旁人轻易看轻,连位份升迁都要受人拿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多少愤怒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可奈何。
身份、门第、家世,这些东西她生来就没有,入宫了也挣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这些当尺子来量她。
沈眉庄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几句,可看着余莺儿那副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余莺儿不是那种需要反复劝解的人,有些事说透了就够了,剩下的她自己能消化。
余莺儿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抬手按上琴弦,指尖拨动,将方才弹了一半的曲子继续往下弹。
待回到钟粹宫西偏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余莺儿回来就开始琢磨。
皇后阻拦,是因为自己不是她的人。
嫔位被压下去,根源是她家无官无势,根基太浅。
余莺儿暗暗打定心思,往后一定要寻个合适时机,借着皇上对她的恩宠,在不经意间悄悄向皇上进言,为父亲求一个清闲体面的芝麻小官。
......
养心殿。
龙涎香从铜鎏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拉出一道淡青色的烟痕。
皇上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御案上堆着半尺高的折子,大多是这几日朝臣们上的,内容出奇地一致。
都在议论年家余党该如何处置。
余莺儿站在御案一侧,不紧不慢地研着墨。
墨锭在砚台上打着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均匀而沉稳。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墨汁上,神情专注得仿佛研墨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殿内安静极了,只听得见朱笔落纸的沙沙声和墨锭研磨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从殿侧的支摘窗斜斜地射进来,落在御案一角,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皇上批完一本折子,朱笔搁在笔山上,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他的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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