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安诊完脉,按在腕上的手指猛地一颤,脸上绽出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高了几分:“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余莺儿原本斜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
此刻被他这声高喊惊得浑身一激灵,懒洋洋的神色霎时凝住,狐疑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苏太医,喜什么呢?”她慢慢支起身子。
苏景安重重叩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语调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小主,您这是滑脉!脉象如珠滚玉盘,往来流利,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余莺儿愣住了。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喜悦、疑惑、恐惧,一层层翻涌上来,最后定格为一个冷冰冰的念头: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指尖微微发凉。
且不说上个月分明还见过红。
虽说那次月信量少色淡、两日便净,与寻常不同,但到底见了。
单说皇后每日命人熏在她衣裳里有避孕功效的香,她一直假装不知,为的是隐忍不发、徐徐图之,可现在苏景安却说她有了身孕?
这不合常理,除非是圈套。
当年华妃构陷惠贵人假孕的事还历历在目。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若要照葫芦画瓢,给自己安一个假孕的罪名,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盯着苏景安,眸光渐渐锐利起来:“苏太医,你确定没有诊错?”
苏景安抬起头,正要答话,余莺儿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压得低了几分,语调却沉得像坠了铅。
“惠贵人被敦肃皇贵妃陷害假孕一事,想必苏太医也有所耳闻。”
苏景安神色一紧,却并不慌张。
“小主明鉴,微臣行医二十载,滑脉如珠走盘、应指圆滑,断不会诊错。小主此刻脉象往来流利,确是喜脉无疑。”
她缓缓吐了口气,压住心中翻腾的巨浪。不论真假,眼下这消息绝不能走漏分毫。
余莺儿定定看向苏景安,目光里藏着刀刃:“苏太医,这件事你暂且保密,我先想想怎么做才最有利。”
苏景安忙不迭应是,提起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苏景安走后,余莺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她扬声说:“花穗。”
花穗应声而入。
她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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