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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钟粹宫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场。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从余莺儿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陆续备下了的。
产婆是内务府早早就挑好的,都是老手。
太医那边,苏景安本就轮值在太医院,得了信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赶到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副手,药箱提了满满当当。
余莺儿被扶进产房的时候,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姨娘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反复说:“娘娘别怕,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您跟着产婆说的做,深呼吸,用力的时候才使劲,不使劲的时候就省着力气,千万别慌。”
产房的门合上了。
消息传得很快。
皇上、皇后和众妃嫔很快就都到了,钟粹宫黑压压地站了一圈人。
皇上负手站在正殿当中,眉心微拧。
产房里隐约传出余莺儿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一根细弦在空气中绷紧。
他等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会突然早产?前几日不是说脉象平稳,胎气稳固的吗?”
秋雁正从产房里端了一盆水出来,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铜盆,跪地回话。
她的声音清晰而克制,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才说出口的。
“回皇上的话,今日有一个小太监来禀报,说宫里今年新下了规矩,入宫探视的时限被缩短了,夫人明日便要提前出宫。”
“娘娘听后一时惊急,便发动了。”
皇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宫里何时出了这样的规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朕怎么不知道?把那个传话的太监给朕押上来。”
苏培盛办事利索得很。
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很快就被两个侍卫架了进来,跪在地上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颤,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皇上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凉。
苏培盛凑近皇上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这个小太监,查起来并不难。
他不是钟粹宫的人,也不归内务府正经调派,平日里就是负责在几个宫之间跑腿传话。
皇上听着苏培盛的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
“把这个太监拖出去杖毙,尸体扔到乱葬岗。”
杖毙不算稀奇,可审都不审就直接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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