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到了十三岁。这一年,她琢磨了很久,十三岁的少年郎,大约正是意气风发又心思敏感的时候。她在信里写了许多,有叮嘱,有期许。
生日礼物却还没有想好送什么。她翻了半天的库房册子,又把花穗叫来商量,最后还是没有定下来。
第十四天,脓疱干涸结痂,开始脱落,留下浅浅的疤痕。太医喜形于色地来禀报,说种痘非常成功,再过两日便可接弘旻回钟粹宫了。
余莺儿的信写到了十五岁。这一年,少年长成,大约也该谈婚论嫁了。
她在信里细细地叮嘱了许多,关于娶妻纳贤的道理,关于夫妻相处的门道,写到最后,眼泪差点落在信笺上。
她急忙把纸往旁边挪了挪,等眼眶里的湿意退下去,才继续写最后几行字。
又过了两日,弘旻种痘成功,可以回宫了。余莺儿特意挑了自己清醒的时候,坐着轿辇去接他。
当弘旻从那个暗室里跑出来,扑进她怀里的时候,余莺儿只觉得这些日子的担忧和牵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眶里的热意。
紧接着就到了二月十五。
这一天是花朝节与降圣节“双节同日”的大日子,皇上传旨让宫中所有妃嫔、皇子和公主都参与祈福。
旨意下来之后,小夏子还专门跑了一趟钟粹宫,传了皇上的口谕说余莺儿身子不好,可以不必出席。
可余莺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弘旻要去,她就得去。
这不仅是为了多陪陪弘旻,给他多留一些母子相伴的记忆,更是因为祈福这种场合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乱子。
她若是不在,皇后那边要是动了什么手脚,谁来护着弘旻?
自从弘旻被封为贝勒之后,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宫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
祈福前的一天,余莺儿基本上都在昏睡中度过。
到了正日子这天,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花穗去沏一壶浓茶。
花穗端着茶壶进来,余莺儿倒了满满一杯,一仰头灌了下去。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往下淌,她皱了皱眉,又倒了第二杯。
花穗眼圈红红的劝道:“主子,您……您别这样……”
余莺儿放下茶杯,冲她笑了笑:“没事,顶过今天就好。等回来了,大不了多睡几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睡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可花穗听了,眼泪都包不住了。
余莺儿一口气灌了三杯浓茶,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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