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我不多吃,就吃一点点。我想着……我要是长得壮一点,力气大一点,奶和爷打爹娘的时候,我就能多替他们扛几下。”
哎呀,这个小苦瓜!偷吃就是为了抗揍。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天放,你听着。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挨揍了,你爹娘也不用。我们自己挣的,就该我们自己说了算。那只野鸡和兔子,是我藏起来了。以后,你打到的好东西,我们都留下一半,给爹娘和弟妹偷偷补身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
陈天放看着自己媳妇那双又亮又坚定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交握的手中,一直涌向心底。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个“好”字,重若千斤。
下山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却不再沉闷。
两人刚走进陈家的院门,陈老太就拄着拐杖从堂屋出来了,眼睛像钩子一样往陈天放手里瞟。见他只拎着一只灰扑扑的兔子,脸上的褶子立刻堆出了不满。
“就一只兔子?”陈老太的嗓门提了起来,“去了大半天,就这点东西?天放啊,你如今是成了家的人了,可要更努力一点啊!”
她话音刚落,二婶陈秀芬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只兔子:“哎哟,回来啦。这兔子看着倒还肥实,正好,书砚读书费脑子,晚上给他炖了补补身子。”
说着,很自然地就伸手来接陈天放手里的兔子。
陈天放手往后一缩,没说话,只是看向王金珠。
王金珠上前一步,挡在陈天放前面,脸上也挂着笑,语气却不软不硬:“二婶,这兔子是天放钻林子、爬山坡,辛苦了大半天才打回来的。再说,这家里也不是只有书砚堂弟一张嘴,爷奶、爹娘,还有天润天微几个小的,也该沾点荤腥了。”
“哟,听听,这新媳妇就是会说话,”陈秀芬脸上的笑淡了些,瞟了王金珠一眼,“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书砚是读书的料子,那是要考功名、给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他身子骨金贵,多吃点好的,那还不是为了咱们整个家?等书砚中了秀才,咱们不都跟着沾光?大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看向躲在灶房门口、不敢吱声的大嫂。陈玉香嗫嚅着嘴唇,低下头,只敢搓着衣角。
陈老太用拐杖杵了杵地,不耐烦道:“行了!一只兔子也值得掰扯?赶紧拿过来,晚上就给书砚炖了。天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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