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半个时辰再说简单。"
王小宝搅了两刻钟,胳膊就开始打哆嗦。但他咬牙没吱声,闷头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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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半个时辰再说简单。"
王小宝搅了两刻钟,胳膊就开始打哆嗦。但他咬牙没吱声,闷头搅。
王金珠在旁边配料。她这几天上山采了好几种花——野山茶、迎春、二月兰,分别晒干泡水,做成三种不同气味的香皂。
山茶的清雅,迎春的甜香,二月兰的草本味。
她甚至用锅底灰调了色,山茶皂是乳白的,迎春皂微微发黄,二月兰皂带点淡青。
三种颜色,三种味道。
光是摆在簸箕里,就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天微蹲在边上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大嫂,这要是摆在铺子里,哪个女人忍得住不买?"
王金珠嘴角翘了翘:"这就叫——产品差异化。"
陈天微听不懂,但觉得大嫂说的一定是很厉害的东西。
大房这边热火朝天,隔着那道刚砌好的土坯墙,二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劈柴的声音夹杂着陈阳的抱怨。
分家前,陈天放包了砍柴挑水的活。分家后,这些全落在陈阳头上。他从前在大房的庇护下,顶多下地做做样子,如今四亩田——两亩良田两亩次等田,翻地、施肥、除草,全是他一个人。
三月的田要翻了,他蹲在地头,看着那一片黑黝黝的土,腿都是软的。
家里呢?三个女人,吵翻了天。
早上,陈秀芬做了糙米粥,陈老太嫌稀。
"这是粥还是洗锅水?舀多半碗米会死?"
陈秀芬摔了勺子:"娘你说得轻巧,米缸就剩那些了,书砚一个月才寄回半两银子贴补,不省着吃喝西北风?"
柳依依坐在一旁,筷子都没拿:"我昨天做的饭,婆婆说咸,奶奶说淡,今天我不做了。谁爱做谁做。"
陈老太气得拍桌子:"我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孙子,老了老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陈阳从地里回来,满身泥,满头汗,进门看见灶是冷的,锅是空的,三个女人各坐各的,谁也不理谁。
他站在灶房门口,胸口那口气憋了又憋。
这日子,他一个人种地、劈柴、挑水,回家连口饭都没有。
他突然觉得,以前大房在的时候,日子是真好啊——什么都有人干,他只需要往那一站,装装样子就行了。
陈阳终于忍不住,发了火:“三个女人,饭都做不好吗?既然这样,明天娘在家做饭,你们两个跟我下地去。一天天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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