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身穿豆沙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阔腿牛仔裤。
岳千檀惊愕地发现,那个不久前被她催眠的女孩,那个主动向她求助的患者,根本就是她自己!
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记忆也随之涌了出来
她自幼丧父,随妈妈一起从辽宁来到了淮江,因为妈妈在《关外风土》的摄影团队里工作,所以家里的书柜上才会有那么多重复期号的期刊。
那些被忽略的不合理之处,也得到了解释。
患者原本是一名高三的学生,大半年前刚过了十八岁生日,她和患者同龄,却接下了给患者催眠的任务;自患者走进她的书房后,她就从来没去考虑过她的名字……这一切根本就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镜中的年轻女孩满脸的不可置信,但这种情绪却只停留在她的右眼,她的左眼则微微弯着,始终保持着一个极度标准的、眼含笑意的状态。
强烈的陌生感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溢出,而那枚长在瞳仁中心的不规则灰痣也仿佛随之蠕动了起来,就像是一只不停向外挣扎攀爬的手。
岳千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只能惊恐地紧盯着镜子中这个陌生的自己,她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逐渐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身处现实之中。
左眼又开始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那个藏在里面的东西几乎就要撕裂她的眼眶爬出来了!
眩晕感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大,岳千檀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力猛地拍进了泥沼中,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四周的色调也陡然变暗,她在强烈的失重感里再分不清上下左右,就连那被她扶着的洗手池也渐渐出现了变化,变得柔软又带了些许韧性,变成了……一条三指宽的带子?
宽带子横在她身前,将她完全束缚住。
那是……安全带!
岳千檀的视线终于再次聚焦,她发现她坐在副驾驶里,安全带被她紧紧捏在手心,她的手心里都是汗,车内的空调吹着暖风,她却不可抑制地打着寒战。
前方是半隐在夜色里的高速公路,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小树,雨夹雪打在车玻璃上,发出细微的碎响。
“小檀?期末考试累不累?”
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模模糊糊地好像被隔在了水面。
直至龙门架射灯快速从头顶略去,强力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刺在了岳千檀的眼睛上,她才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
对了,她想起来了,几个小时前,她刚结束了高三上学期的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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