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第三月,吴晓明出生了。
这个男孩的啼哭声格外响亮,接生婆说,那是血怒者的特征——从出生起就充满了力量与活力。吴家嘉抱着儿子,看着陈淑芳疲惫但幸福的笑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那小小的襁褓里裹着的,不仅是他的血脉,更是吴家在这个动荡世界中的延续。
“吴晓明,“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触碰婴儿皱缩的脸颊,“晓通世事,明辨是非。愿你能在这个即将陷入黑暗的世界中,找到光明。“
接下来的两年,是南方国最后的和平岁月,也是吴家嘉一家最后的幸福时光。
他们住在达那荣悬崖郊外的别墅中,那里靠近黄色山谷的河谷,环境清幽。屋前有一条小溪,是从黄色山谷流下来的支流,水清得能看见底。吴家嘉每天处理完公务后,就会回到家中陪伴妻子和儿子。陈淑芳建立了她的战地医疗体系雏形,培训了一批护士和军医。吴晓明在河谷边学会了走路,他的第一步就是在七彩矿石的光芒中迈出的,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小鸭子。
那些日子像一首重复却永不厌倦的歌。
夏天,吴家嘉会带着妻儿去那条小溪边。他教吴晓明用树枝编筐捉鱼,就像当年阿明教他那样。陈淑芳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白色的医护袍铺在草地上,看着他们父子俩在溪水里扑腾,笑得前仰后合。吴晓明摔进水里,哇哇大哭,吴家嘉把他举起来,让阳光晒干他的小脸。
“爹爹,鱼!“吴晓明指着溪水里一道银光,奶声奶气地喊。
“知道了,知道了,“吴家嘉把他架在脖子上,就像当年阿尼头架着他一样,“吴家的儿子,连鱼都捉得到......“
他说到一半,忽然哽住了。他看见陈淑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那笑容和多年前图书馆里的那个黄昏重叠在一起。时光仿佛形成了一个温柔的圆环,把两代人的幸福都圈在了里面。
冬天,达那荣悬崖又落了雪。吴家嘉在壁炉前教吴晓明念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孩子咿呀学语,吐字不清,却把“汗青“念成了“憨清“,逗得陈淑芳直笑。吴家嘉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他想起父亲教他念这首诗的那个雪天,想起父亲掌心的温度和那句“将来你会懂的“。如今他懂了,却宁愿自己永远不懂。
过年时,他们回到总理官邸。柳氏已经老了,但包饺子的手艺还在。吴晓明把面团抹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阿尼头抱着孙子,把他包的“片儿汤“捞进自己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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