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仅继承了商业天赋,还拥有政治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嗅觉。“继续说。”他的声音变得严肃,雪茄的灰烬落在露台的地面上。
“黑暗精灵在万勒斯有间谍,”真纪指着地图,手指划过丹文市到海港的每一条路线,“如果他们知道海精灵国得到了这么多资源,可能会提前行动,在半路拦截,或者更糟——煽动南方国的血怒者同时起事,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我们应该分批次,伪装成普通的木材和矿石贸易,通过不同的路线,利用商会在吉尔泰市和绿谷镇的仓库作为中转站…”
父亲大笑,拍了拍真纪的肩膀,那笑声中带着骄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好小子!从今天起,你跟我学习怎么做生意。这不是课本上的经济学,这是真正的…生存之道。在这个大陆上,能把货物从A点运到B点而不被抢、不被烧、不被政治吞掉,才是真正的魔法。”
接下来的三个月,艾罗兰商会的马车与货船在潮汐大陆上穿梭,如同一个庞大生物的血管中奔腾的血细胞。从丹文市的仓库出发,装载着沉重的石材与木材,穿过森林精灵的领地,运往海边的港口,再装船运往海精灵国的岛屿。真纪骑着小马,跟随父亲检查每一批货物。他看到了经济学图表背后真实的重量:那些石头需要多少匹角马才能拉动,那些木材在海上运输时需要怎样的防水魔法,以及那些闪闪发光的矿产如何牵动着各方的神经——每一单位矿产都可能改变一个小镇的命运,每一车木材都可能决定一个要塞的存亡。
在一个雨夜,真纪和父亲在吉尔泰市的驿站歇脚。这座城市紧邻南方国的边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随时会有血怒者的咆哮从群山那边传来。驿站的墙壁厚实得像是堡垒,窗户上装着铁栅栏,不是为了防盗,而是为了防“失控者”。真纪站在窗前,看着南方国方向的群山,那里据说有着会“血怒”的人类,他们的拳头能击穿铠甲,他们的咆哮能震碎玻璃。
“父亲,”真纪突然问道,他的倒影在窗玻璃上与外面的雨夜重叠,“我们为什么要帮助海精灵国?如果他们变强了,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如果他们用我们运去的石头建造城墙,将来用来抵挡我们怎么办?”
父亲正在擦拭眼镜,闻言停下了动作。雨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现在,海精灵国必须存在。它是缓冲区,是盾牌,也是…未来的市场。一个没有海精灵国的艾罗兰,将直接与黑暗精灵的势力范围接壤;一个虚弱的海精灵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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