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干净,身上穿着打了两处补丁的粗布短褂。
见她不吭声,少年自顾往下说: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谭仲霖,这里是我家,方才我和大哥上山砍柴,见你昏倒在草丛里,就把你背回来了。”
谭筝看他眼神坦荡,便轻声回话:“好多了,多谢小哥出手相救。”
“看你气色,怕是饿了好些时日,我这里还有一块饼子,你垫垫肚子。”
谭筝望着他递来的饼子微微发怔。
“我没有吃过,是干净的。”谭仲霖误以为她嫌饼粗陋不干净,连忙解释。
谭筝把饼推回他手边:“多谢小哥,我没有嫌弃,如今荒年,家家户户都存粮紧缺,这块饼你还是留着自己充饥吧。”
“好……好吧。”谭仲霖犹豫了一下,把饼子又塞回了怀里。
“仲霖,是那小姑娘醒了吗?”门外传来另一个男声,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迈步走进屋内。
谭仲霖迎着谭筝疑惑的目光介绍:“这是我大哥谭伯明,当初是他最先发现晕倒的你。”
“多谢大哥出手相救。”谭筝爬起身,拱手弯腰。
谭伯明咧嘴爽朗一笑:“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一个小丫头,怎么独自跑进深山?山里荒僻,毒蛇猛兽随处都是,凶险得很。”
谭筝低声回道:“近年大旱,颗粒无收,爹娘打算把我卖掉换口粮,我不肯认命,从家里逃了出来。”
谭家兄弟听罢齐齐皱起眉头。
“再苦再穷,哪有把亲生闺女卖掉换粮的道理?这般做法实在狠心。”
谭筝悄悄打量一圈屋内陈设,看得出这家日子拮据,自己再待下去,只会平添负担。
“多谢二位大哥,我好多了,便不再继续叨扰,先告辞了。”
谭仲霖面露担忧:“姑娘你已和家中决裂,可还有去处?”
“我有远房亲戚可以投奔。”谭筝感念对方好心,随口胡诌了一句。
这说法听着并不踏实,谭仲霖正要追问详情,被一旁的谭伯明伸手拦住。
“既然主意已定,路上多加小心。”
谭筝刚要迈步,对方又忽然开口:“如今取水艰难,你才刚好,喝碗水再上路。”
说罢,递来一个粗瓷碗,只不过碗里的水浑浑沉沉,看着难以下口。
“村里水井快要枯干,这水是我们费了大力才打来的,虽不清澈,但勉强能解渴。”谭仲霖在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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