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了。
前方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厚重的墙,将那股微弱的暖流牢牢挡住。
陈默没有强行冲击。他记得《引气诀》上说的:水到渠成,强求反损。他只是耐心地维持着那一点点意念的引导,让暖流在受阻处缓缓盘桓,温养,渗透。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丝暖流在“墙”前盘旋了许久,终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开始缓缓退却,沿着来路,一点一点,缩回丹田深处,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
天色依旧漆黑,远处主峰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粗糙,沾着石粉和铁锈,在昏暗光线下,和两个时辰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丝暖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持续的时间也更长。虽然依旧没能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出现了。
他静静坐着,感受着身体内部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余温。很微弱,像火柴燃尽后那一星即将熄灭的火光。但那是光。
许久,他才起身,收起草垫。双腿因为久坐而酸麻,他扶着墙,慢慢活动了一下,然后走回通铺。
躺下时,隔壁铺位的王虎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鼾声依旧此起彼伏。
陈默闭上眼。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心里,将刚才那丝暖流运行的路径,又细细回想了一遍。从何处起,至何处止,在何处滞涩,在何处回旋。
然后,他将这些记忆,和那张“日课”纸上的每一个字,一起,刻进脑海深处。
寅时三刻,陈默准时醒来。
冷水擦身,站桩。今日的桩功,似乎比昨日更稳了一些。酸痛依旧,寒意依旧,但身体深处,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暖意余韵,让肌肉的颤抖似乎减弱了分毫。
卯时,他带上磨好的柴刀,再次上山。
今日的柴刀果然不一样了。砍向树干时,不再是那种沉闷的、用死力才能劈进去的感觉,刃口能更轻易地切入木质,省力了不少。他依旧专注,调整着角度和力道,一砍,一撬,树干断裂的声音都比往日清脆了些。
老周头今天没来这片林子。陈默砍完自己那三捆柴,看了看天色,比昨日早了约莫一刻钟。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在林子里转了转,找到几棵枯死的、但木质坚硬的矮树,又补了半捆柴。然后,他走到昨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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